第2章
葬礼上的读心------------------------------------------ 葬礼上的读心，凤凰山陆家墓园。，细密得像一层灰纱，罩在整面山坡上。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从山脚排到山腰，清一色挂着白绸。省城商界的、银行的、媒体的，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黑压压站满了墓道两侧。没有人说话，只有牧师念祷词的声音和雨水打在伞面上的沙沙声。，看着父母的骨灰盒被缓缓放入地下。福伯在他身后撑着伞，被他挡开了，雨珠顺着发梢滴在肩头。他不动，也不说话。，挽住了他的手臂。手指冰凉，隔着湿透的衬衫袖子贴上来，像几条细蛇。“见深。”江晚晴的声音软糯里掺着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素净得像个遗孀。睫毛膏被泪水晕开一小片在眼睑下，看起来楚楚可怜。在场的宾客里有几个女眷已经在抹眼泪了，小声议论着“陆家少爷命苦，好在还有个不离不弃的女朋友”。。，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直接浮现——“老东西终于死了。只要搞定这个废物，陆家百亿资产就到手了。龙哥说得对，他就是个没用的软蛋。”。冰冷精准，像手术刀剥开一层名为“温柔”的皮。+40，来源标注：江晚晴·贪婪与鄙夷。。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晚晴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他的掌心很热，手指修长有力，拍在她手背上时，她微微一僵——不是感动，是意外。“晚晴，还好有你。”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果然好哄。葬礼上多掉几滴眼泪，他就软了。龙哥说这人打小没主见，爹妈一死更是个空壳子。城南那块地的授权书，今天找个机会提一提。”
情绪积分+40，来源标注：江晚晴·得意。
陆见深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墓穴。棺木已经完全入土，牧师在念最后一段**。雨声里，一个洪亮的嗓门从人群后方传来。
“陆少！节哀！”
龙啸天拨开人群大步走来。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菊，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在人群里很扎眼。脸上的横肉被墨镜遮了一半，嘴角那道从耳根咧到下巴的疤却遮不住。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秘书，还有一个女人。
季清颜。
她穿的不是黑裙，是黑色皮衣和同色长裤，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整张冷白皮的脸。五官不算柔美——眉峰太利，颧骨太高，嘴唇太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幕里像两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D杯的曲线被皮衣压得严丝合缝，冷艳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前世这把刀出鞘的时候，陆见深的手指一根一根离开他的手掌。
龙啸天走到陆见深面前，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浑浊但**毕露的眼睛。他拍了拍陆见深的肩膀，力道大得带着刻意：“远山兄是我的故交，当年我刚起家的时候他帮过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陆少，以后有用得着龙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见深看着他的手。这双手前世在他濒死的视野里戴着沾血的皮手套，此刻是干燥的，粗糙的，带着刻意的热络。
同一秒，龙啸天的心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好骗。远山兄——呸，陆远山当年把我拒之门外的时候怎么不说故交？现在人死了，钱留下，儿子是个怂包。等财产到手，就让清颜处理了他。”
情绪积分+80，来源标注：龙啸天·轻蔑。
陆见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多谢龙哥。我父亲在世时提起过你，说你是条敢拼敢干的汉子。”
龙啸天哈哈大笑，笑声在墓园里回荡，盖过了牧师的祷告。几个商界大佬皱眉侧目，但没人出声。在省城，龙啸天三个字本身就是威慑。
陆见深的目光越过龙啸天的肩膀，落在季清颜身上。她仍然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像在看某块墓碑上的刻字。雨水从她束紧的发丝上滑落，沿着冷白皮的侧脸流进皮衣领口。
但读心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这人眼神不对。和资料里完全不一样。那种眼神——怎么像在盯着猎物？不对，他看向我了。他为什么看我？一个刚死了爹**废物，眼神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心声不像江晚晴那样长篇大论，也不像龙啸天那样满是算计。她是警觉。像一只在雪地里独行了太久的狼，忽然闻到了另一种同类的气味。
情绪积分+100，来源标注：季清颜·警觉与莫名的忌惮。
陆见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
他松开龙啸天的手，绕过两个保镖，径直走向季清颜。全场安静了一瞬——来吊唁的商界名流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龙啸天的人则面面相觑。季清颜是龙啸天的副手，在场面上从来没有人会越过龙啸天直接找她。
陆见深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季小姐，久仰。”
季清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右手无名指蜷了一下——那是常年握刀的人在应激时的下意识反应。她看着陆见深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无名指上戴着陆远山的铂金戒指。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看了龙啸天一眼。
龙啸天微微点头，脸上的横肉里挤出一丝玩味的笑。
季清颜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处有薄薄的茧，握力很稳。两只手交握的瞬间，陆见深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想抽回去——但他没松。他握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他听到了她心声里的裂缝。
“他碰我。为什么我不反感？不对——这人很危险。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女人，就像看一个猎物。或者说像看一把刀，他在评估这把刀的重量。”
情绪积分+150，来源标注：季清颜·动摇与悸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核心情绪波动。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触发关键攻略目标。
陆见深松开了手。
“陆少认识清颜？”龙啸天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过——龙哥身边有位季小姐，是你的左膀右臂。”陆见深说这话时没看龙啸天，而是看着季清颜。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左手无名指又蜷了一下。
龙啸天笑了两声，拍了拍陆见深的背：“清颜是我最得力的副手。陆少以后有事，找不到我的时候找她也行。”他转头对季清颜说，“清颜，陆少是贵客。以后见面客气点。”
“好。”季清颜的声音像冰刀滑过冰面，清而薄。
葬礼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人群散去时，江晚晴挽着陆见深的手臂往山下走，胸侧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龙啸天和他的人走在前面，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见深，你刚才跟那个女人握手——她好凶。龙哥身边的人，能有什么好人？你还是少跟她来往。”江晚晴仰头看他，语气像在撒娇。
“好。”陆见深随口应了一声。他的读心术已经自动捕捉到了她这句话下面的真实念头——“龙哥说过季清颜是他的刀，谁都不能碰。陆见深碰了她的手，龙哥居然没发火？这事得跟龙哥确认一下。万一龙哥对季清颜没那么在意，那我以后也不必把她放在眼里。”
停车场到了。江晚晴松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见深，你今晚肯定很难过。我晚上去你家陪你吧？给你做饭，帮你收拾一下叔叔的遗物。”
她嘴里的“陪”和“收拾遗物”在同一秒被读心术翻译成了——“晚上去他家，趁他情绪低落，把城南那块地的授权书放在他面前。他肯定不会仔细看，签了字我就走。龙哥说了，授权书签完之后两个月内，陆见深就可以去见**妈了。”
陆见深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声音更温柔：“今晚不用了。我太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明天吧。”
江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也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炖汤。”
她转身上了出租车。陆见深站在停车场看着那辆出租车远去，眼中的温柔在一瞬间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冰。
“福伯。”
“少爷。”福伯从身后的车里出来，他一直在车里等着。
“回老宅。今晚我要看龙啸天的所有资料。”
陆见深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福伯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墓园。山道两旁的松柏在雨雾中像一排沉默的送葬人，陆见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内系统浮光在黑暗中跳动：
当前情绪积分：370分。来源：江晚晴（贪婪/得意）80分，龙啸天（轻蔑）80分，季清颜（警觉/忌惮/动摇/悸动）250分，其他来宾（悲伤/同情）若干。
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
深夜，陆家老宅书房。福伯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陆见深面前。
“少爷，龙啸天的资料都在这里。天龙安保公司，明面上做保安派遣，暗地里放贷、开赌、走白货。手下核心成员大约六十人，外围打手不下两百。近两年所有大动作，季清颜都有参与。她是龙啸天手里最锋利的刀。”
陆见深翻开文件。季清颜那页上贴着她在天龙安保内部的证件照——冷白皮，冰蓝色眼睛，表情比葬礼上还冷。
福伯站在书桌前，欲言又止。他的心声被陆见深捕捉到了：“少爷今天在葬礼上主动去握季清颜的手，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龙啸天。龙啸天当时脸上在笑，眼神却没笑。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少爷为什么要主动招惹她？但少爷昨天到今天的变化，实在太大——以前连跟人对视都不敢，现在敢直面龙啸天。老奴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高兴。”
“福伯，想说什么就说。”
“少爷，那位季小姐，她是龙啸天手里最锋利的刀。您今天在葬礼上握她的手，龙啸天虽然脸上笑，但老奴注意到他上车之前跟手下嘀咕了几句。您一定要小心。”
陆见深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一饮而尽。
“福伯，放心！最好的刀，也可以换个主人。”
福伯愣住。他张了张嘴，看着陆见深在灯下的脸——那张脸还是少爷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少爷了。那双眼里的笃定，像一把还没淬火的刀，已经有了锋刃的雏形。
“老奴知道了。”福伯转身退出了书房。
陆见深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枇杷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他拿出手机，给季清颜发了条消息。号码是昨天从福伯的资料里存下来的。只有一行字：
“南山茶楼。今晚十点。一个人来。——陆见深”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屏幕亮起来。
“十点。一个人。”
陆见深将手机放回口袋，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铜钱，在指间翻了一圈。铜钱上的圆中十字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370分。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
第一刀，今天只是碰了碰刀鞘。
下章更精彩：
深夜密会前世砍下自己手指的女人——南山茶楼包间里，季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还没动的龙井。陆见深推门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出了她父母的名字和五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当他说出放火人的名字时，季清颜端茶壶的手悬在了半空，壶嘴磕在茶杯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冰美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而陆见深给出的条件是——七天之内交出那两个名字，作为交换，她要继续当龙啸天最锋利的刀，只是这把刀，从此要换个主人了。
（完）
“果然好哄。葬礼上多掉几滴眼泪，他就软了。龙哥说这人打小没主见，爹妈一死更是个空壳子。城南那块地的授权书，今天找个机会提一提。”
情绪积分+40，来源标注：江晚晴·得意。
陆见深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墓穴。棺木已经完全入土，牧师在念最后一段**。雨声里，一个洪亮的嗓门从人群后方传来。
“陆少！节哀！”
龙啸天拨开人群大步走来。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菊，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在人群里很扎眼。脸上的横肉被墨镜遮了一半，嘴角那道从耳根咧到下巴的疤却遮不住。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秘书，还有一个女人。
季清颜。
她穿的不是黑裙，是黑色皮衣和同色长裤，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整张冷白皮的脸。五官不算柔美——眉峰太利，颧骨太高，嘴唇太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幕里像两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D杯的曲线被皮衣压得严丝合缝，冷艳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前世这把刀出鞘的时候，陆见深的手指一根一根离开他的手掌。
龙啸天走到陆见深面前，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浑浊但**毕露的眼睛。他拍了拍陆见深的肩膀，力道大得带着刻意：“远山兄是我的故交，当年我刚起家的时候他帮过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陆少，以后有用得着龙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见深看着他的手。这双手前世在他濒死的视野里戴着沾血的皮手套，此刻是干燥的，粗糙的，带着刻意的热络。
同一秒，龙啸天的心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好骗。远山兄——呸，陆远山当年把我拒之门外的时候怎么不说故交？现在人死了，钱留下，儿子是个怂包。等财产到手，就让清颜处理了他。”
情绪积分+80，来源标注：龙啸天·轻蔑。
陆见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多谢龙哥。我父亲在世时提起过你，说你是条敢拼敢干的汉子。”
龙啸天哈哈大笑，笑声在墓园里回荡，盖过了牧师的祷告。几个商界大佬皱眉侧目，但没人出声。在省城，龙啸天三个字本身就是威慑。
陆见深的目光越过龙啸天的肩膀，落在季清颜身上。她仍然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像在看某块墓碑上的刻字。雨水从她束紧的发丝上滑落，沿着冷白皮的侧脸流进皮衣领口。
但读心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这人眼神不对。和资料里完全不一样。那种眼神——怎么像在盯着猎物？不对，他看向我了。他为什么看我？一个刚死了爹**废物，眼神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心声不像江晚晴那样长篇大论，也不像龙啸天那样满是算计。她是警觉。像一只在雪地里独行了太久的狼，忽然闻到了另一种同类的气味。
情绪积分+100，来源标注：季清颜·警觉与莫名的忌惮。
陆见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
他松开龙啸天的手，绕过两个保镖，径直走向季清颜。全场安静了一瞬——来吊唁的商界名流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龙啸天的人则面面相觑。季清颜是龙啸天的副手，在场面上从来没有人会越过龙啸天直接找她。
陆见深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季小姐，久仰。”
季清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右手无名指蜷了一下——那是常年握刀的人在应激时的下意识反应。她看着陆见深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无名指上戴着陆远山的铂金戒指。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看了龙啸天一眼。
龙啸天微微点头，脸上的横肉里挤出一丝玩味的笑。
季清颜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处有薄薄的茧，握力很稳。两只手交握的瞬间，陆见深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想抽回去——但他没松。他握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他听到了她心声里的裂缝。
“他碰我。为什么我不反感？不对——这人很危险。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女人，就像看一个猎物。或者说像看一把刀，他在评估这把刀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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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核心情绪波动。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触发关键攻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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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认识清颜？”龙啸天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过——龙哥身边有位季小姐，是你的左膀右臂。”陆见深说这话时没看龙啸天，而是看着季清颜。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左手无名指又蜷了一下。
龙啸天笑了两声，拍了拍陆见深的背：“清颜是我最得力的副手。陆少以后有事，找不到我的时候找她也行。”他转头对季清颜说，“清颜，陆少是贵客。以后见面客气点。”
“好。”季清颜的声音像冰刀滑过冰面，清而薄。
葬礼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人群散去时，江晚晴挽着陆见深的手臂往山下走，胸侧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龙啸天和他的人走在前面，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见深，你刚才跟那个女人握手——她好凶。龙哥身边的人，能有什么好人？你还是少跟她来往。”江晚晴仰头看他，语气像在撒娇。
“好。”陆见深随口应了一声。他的读心术已经自动捕捉到了她这句话下面的真实念头——“龙哥说过季清颜是他的刀，谁都不能碰。陆见深碰了她的手，龙哥居然没发火？这事得跟龙哥确认一下。万一龙哥对季清颜没那么在意，那我以后也不必把她放在眼里。”
停车场到了。江晚晴松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见深，你今晚肯定很难过。我晚上去你家陪你吧？给你做饭，帮你收拾一下叔叔的遗物。”
她嘴里的“陪”和“收拾遗物”在同一秒被读心术翻译成了——“晚上去他家，趁他情绪低落，把城南那块地的授权书放在他面前。他肯定不会仔细看，签了字我就走。龙哥说了，授权书签完之后两个月内，陆见深就可以去见**妈了。”
陆见深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声音更温柔：“今晚不用了。我太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明天吧。”
江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也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炖汤。”
她转身上了出租车。陆见深站在停车场看着那辆出租车远去，眼中的温柔在一瞬间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冰。
“福伯。”
“少爷。”福伯从身后的车里出来，他一直在车里等着。
“回老宅。今晚我要看龙啸天的所有资料。”
陆见深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福伯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墓园。山道两旁的松柏在雨雾中像一排沉默的送葬人，陆见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内系统浮光在黑暗中跳动：
当前情绪积分：370分。来源：江晚晴（贪婪/得意）80分，龙啸天（轻蔑）80分，季清颜（警觉/忌惮/动摇/悸动）250分，其他来宾（悲伤/同情）若干。
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
深夜，陆家老宅书房。福伯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陆见深面前。
“少爷，龙啸天的资料都在这里。天龙安保公司，明面上做保安派遣，暗地里放贷、开赌、走白货。手下核心成员大约六十人，外围打手不下两百。近两年所有大动作，季清颜都有参与。她是龙啸天手里最锋利的刀。”
陆见深翻开文件。季清颜那页上贴着她在天龙安保内部的证件照——冷白皮，冰蓝色眼睛，表情比葬礼上还冷。
福伯站在书桌前，欲言又止。他的心声被陆见深捕捉到了：“少爷今天在葬礼上主动去握季清颜的手，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龙啸天。龙啸天当时脸上在笑，眼神却没笑。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少爷为什么要主动招惹她？但少爷昨天到今天的变化，实在太大——以前连跟人对视都不敢，现在敢直面龙啸天。老奴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高兴。”
“福伯，想说什么就说。”
“少爷，那位季小姐，她是龙啸天手里最锋利的刀。您今天在葬礼上握她的手，龙啸天虽然脸上笑，但老奴注意到他上车之前跟手下嘀咕了几句。您一定要小心。”
陆见深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一饮而尽。
“福伯，放心！最好的刀，也可以换个主人。”
福伯愣住。他张了张嘴，看着陆见深在灯下的脸——那张脸还是少爷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少爷了。那双眼里的笃定，像一把还没淬火的刀，已经有了锋刃的雏形。
“老奴知道了。”福伯转身退出了书房。
陆见深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枇杷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他拿出手机，给季清颜发了条消息。号码是昨天从福伯的资料里存下来的。只有一行字：
“南山茶楼。今晚十点。一个人来。——陆见深”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屏幕亮起来。
“十点。一个人。”
陆见深将手机放回口袋，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铜钱，在指间翻了一圈。铜钱上的圆中十字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370分。季清颜心扉指数30/100。
第一刀，今天只是碰了碰刀鞘。
下章更精彩：
深夜密会前世砍下自己手指的女人——南山茶楼包间里，季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还没动的龙井。陆见深推门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出了她父母的名字和五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当他说出放火人的名字时，季清颜端茶壶的手悬在了半空，壶嘴磕在茶杯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冰美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而陆见深给出的条件是——七天之内交出那两个名字，作为交换，她要继续当龙啸天最锋利的刀，只是这把刀，从此要换个主人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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