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村------------------------------------------，方城带着秦雨去了他常去吃的一家馄饨摊，忙活了一上午他都没有吃东西，早就饿了。“老板两碗馄饨面，大份”。“好咧，客官稍等，桌上有茶水麻烦自己倒一下，马上就好”。，来来往往不少人，方城带着秦雨坐在最边上的桌子，好放担子，不会挡着别人路过。，低着头扣着手指。，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家人？”，有点害羞，露出的小耳朵通红，支支吾吾回答“我叫秦雨，从南城过来，我没家人了”。，方城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说什么，他有点无奈。，畏畏缩缩，扭扭捏捏，不知道他怕什么，自己又不会把他吃了。，想着应该一路吃了不少苦还是安慰道：“你以后只要好好照顾我娘，把家里打理好就行，我不会亏待你的”。，馄饨面就被端上桌，方城也不好再说话，在筷筒里抽出两双筷子，给小哥儿递过去一双说道：“快吃吧，吃完还得赶路回村，路上有点远，吃饱再走，不够再续”。，嘴里口水不停吞咽，他已经忘记上次吃饱肚子是什么时候了，第一口馄饨入口，眼里泪水夺眶而出，他偷偷抹掉泪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十个馄饨二两面；馄饨肉馅饱满多汁弹牙，面柔软筋道，汤汁鲜美，一份足够一个成年汉子吃饱。，这个汉子真是一位好人。
东西吃完，方城付了钱，又挑起担子继续赶路，秦雨还是跟在身旁一言不发。
在城门口买了几个馒头和**子，俩人才一前一后出城。
城门口有牛车坐，两文钱一个人，但是方城担着担子，不方便坐牛车，两个箩筐就能将牛车放满，那就不能载客了。
“你要不要坐牛车，回村路程远，得走一个时辰，你可以坐到丰梨村下，在那里等我就行”，方城对着秦雨说。
秦雨摇摇头：“不用了，我能走”，他怕方城把他丢掉。
方城这下是听清楚秦雨说什么了，见他愿意走，也不再说什么，只能带着他往前走。
秦雨看他挑了这么久的担子，快步走到他旁边说道：“你担这么久了累了吧，我帮你担吧，我力气很大的”。
方城瞧了瞧他这小胳膊小腿，都怕给他压坏了，便说不用。
秦雨讨了个没趣，没再敢说话，一路上俩人安安静静，低头赶路。
秦雨隔很远就看到山脚下一座小土砖垒起的房子，围起了院墙，走到近处才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有点破，后面屋子塌了半截，有看到修整痕迹，三间正屋左边挨着的应该是灶屋。
陈谷华坐堂屋门口低头缝衣裳，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咳一下，看着比昨天好一点。
方城推开院门进去：“娘，你怎么坐这里，不是让你不要吹风吗？”
汉子生气时声音如洪钟，浓眉怒目看着凶神恶煞，秦雨悄悄往后面缩了缩。
陈谷华听见儿子的声音抬起头，脸色露出一丝笑容：“下午日头很好，想着给你缝件里衣，刚出来不久你就回来了”
怕儿子还担心，又说“可能今天出了太阳，身子比昨天舒坦许多，你不要太担心”，说完便瞧见儿子身后躲着的小人，露出一点点头发，她还是瞧见了。
方城放下担子，把躲后面的秦雨拉了出来介绍道：“娘，这是我买的夫郎，以后他伺候你”。
陈谷华一愣，打了个哈哈，表示知道了。
她没什么意见，方城一直很有主意，陈谷华不会过多干涉他的事，但有时候会提醒几句，他们家这种情况，没什么姑娘哥儿愿意嫁过来，买一个也好。
陈谷华就是觉得这小哥儿身子太单薄，到时子嗣方面应该会有些困难，罢了，那也是他们的事，自己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路上走了这么久，秦雨累的满头大汗，本来头发衣服就脏脏的，眼前更是看不下去。
许久没洗的头发出了汗糊在脸上，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上污渍斑驳，像个叫花子。
他也知道自己这窘样，有点害臊：“我叫秦雨，今年已经十七了，我是从南城来的”，南城离鹿口镇很远，一个在东边一个偏西南。
现在说话声音倒是大了一点，方城抬脚坐在阶级上，用草帽扇着风。
南城，陈谷华还是听到过，他们逃荒时有听别人说去那边：“那我们就叫你雨哥儿了，快过来歇歇，叫方城等会儿给你烧水洗洗”。
方城把箩筐拖过来，再把里面东西一一拿出来。
先给秦雨买的衣服交给他，嘱咐道：“休息一会，烧点水好好洗漱一下，把衣服换上，以后就在这好好住下，我家目前条件不好，但还是不会饿着你的”。
秦雨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嗯了一声，自己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刚刚路上挨这么近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熏到这汉子，他不会嫌弃自己吧，秦雨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