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一个人，先把岛点亮------------------------------------------，这座传说中的无人岛屿，比照片上更安静。，陆诗清先闻到了一股湿冷的植物气。，而是海风、苔藓、旧木头、潮雾和泥土混在一起。，连根搬到了海上。，指着前方半塌的旧港：“我们的船，最多只能靠在这儿。再往里礁石多，船底受不了。”，慢慢靠了过去。，还要破旧。，栏杆早没了，缝里疯长着草。，像这座岛伸出来的手，又被岁月硬生生打断。，几个工人都下意识看向陆诗清。，第一个踩上岸。，她脚下轻轻一沉。。“真的到了”的感觉，忽然压到了心口。：“先卸水和电源，轻的靠里，重的留码头边，不要挡路。”
工人们原本还有点散漫，一听她语气，倒都动起来。
陆诗清没有急着搬东西。
她先往坡上走。
从旧港到旧村有一段被藤蔓半埋的小路，石板高低不平，雨后长满青苔。
路尽头，能看见灰白石屋，墙面被爬藤遮住大半，断窗里探出几簇野花。
美，是真的美。
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路边倒着半块旧木牌，被藤蔓缠住，只露出“栖雾村”三个褪色的字。
陆诗清停了一下，伸手把上面的湿叶拨开。
木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的“安”。
也许曾经写的是“平安”。
也许是“安全”。
现在它歪在泥里，像这座荒村，最后一点没被带走的体面。
陆诗清松开手，继续往上走。
陆诗清挑屋子，不只看好不好看。
她看墙体裂缝，看屋顶塌陷，看地势高低和风口，也看这里离码头有多远。
如果夜里真出了事，她得知道，自己能不能摸黑跑回船边。
最后，她停在一间靠近旧港、却比码头高出半截坡的石屋前。
屋子不大，门还算完整，位置背风。
旁边有一块空地，能堆货，也能临时拉线。窗碎了两扇，但四面承重墙都在。
“就这间吧。”
孟潮生安排来的临时向导姓赵，闻言有点犹豫：“陆同志，这间以前是村里仓房，住人不太舒服。里面潮，味道也重。”
“舒服排第三。”陆诗清说，“安全第一，离物资近第二。”
赵叔看她一眼，没话了。
接下来的半天，废了很久的栖雾岛，终于有了活人动静。
工人清藤、扫屋、钉门、封窗，先把能撑过今晚的地方撑起来。
发电机和蓄电箱安在侧墙背风处，饮用水和食物搬进里屋，折叠床支在靠内的石墙边。
移动卫浴箱被放到屋后，用遮挡板和钢丝网临时围住。
不体面。
但能用。
陆诗清也没站着指挥。
她把袖子卷到小臂，蹲在窗下亲手固定钢丝网。钉枪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没多久掌心就磨红了一片。
一个工人看不下去：“陆同志，你放着，让我们来。”
“我得知道每一处怎么固定的。”她头也不抬，“今晚这里只有我，哪儿被风掀开，我得自己补。”
这话一出，院子里短暂安静。
他们终于意识到，她不是来拍几张照就走的。
她是真要留下。
下午两点，石屋里终于有了临时落脚点的样子。
门能锁，窗能挡风，床能睡，灯能亮。水和药都在手边，网络信号虽然飘，却也能接上。
阳光从木板缝里斜斜漏进来，照在灰尘和旧石墙上。那点暖色很小，却像给废墟点了一盏灯。
透明光屏悄无声息浮现。
基础落脚点已建立。
新手任务进度：68%
评价：简陋，但足够活下去。
陆诗清：“……”
这系统，夸人就像甲方在验收。
三点前，工人和货船都准备撤了。
天边云压得很低，风，也比中午硬了不少。
曹老大临走前又确认：“陆同志，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
“不回。”
“今晚要变天了。”
“我知道。”
“对讲机别离手，门窗锁紧。真不对劲，别逞强。”
陆诗清点头：“谢谢你，曹叔。”
货船离港时，发动机声慢慢远去。
船尾拖出的白浪，很快被海水揉散了，栖雾岛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到风吹过旧村巷口，都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陆诗清一个人站在坡上，看着船影消失在海雾里。
从这一刻起，岛上便只剩她了。
她站了两秒，转身继续干活。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她沿着旧港到石屋那一段路，挂上感应灯，又把备用灯分别放在门边、床头、工具箱和临时厨房角落。
然后，把药箱、刀具、钳子、对讲机、钥匙的位置全部记了一遍。
最后，她在备忘录里单独建了几条笔记。
《如果夜里停电》。
《如果窗板松动》。
《如果屋顶漏水》。
《如果有人上岛》。
……
写到最后一条，她笔尖顿了顿。
她又补了一行。
先开灯，再确认身份，不单独离开石屋视线范围。
理论上，这是一座空岛。
可从她踏上来开始，就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藏在藤蔓、旧屋和雾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恶意。
只是审视。
好像这座岛正在判断，她配不配留下。
傍晚，风从旧校舍方向穿过来，带着低低回音。
陆诗清站在石屋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压下来的云。
“来吧。”
她把门边那盏灯打开，声音很轻。
“你看我，我也看你。”
下一秒，对讲机刺啦一响。
曹老大的声音，被电流扯得断断续续。
“陆同志！台风外围提前到了，记住了，今晚别出门！”
陆诗清握紧对讲机，看着远处忽然翻白的海面。
第一个夜晚，就这样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