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出一剑------------------------------------------，已人声鼎沸。，从诸天尽头赶来的强者们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张悬于云端的帝座上。，黑袍如夜。“荒古帝族，献上混沌神铁三万吨，贺玄帝登临绝巅！九幽冥府，献上轮回果九枚，愿永世追随！星空剑阁，献上……”。，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示意下一批。，叶灵忍不住小声说：“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叶灵歪头，“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在这儿了。”，没说话。，唱礼官的声音忽然顿住。，手持一卷泛黄的卷轴，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走得很慢，但所过之处，空气都凝滞了。“天机阁，天算子。”
老者走到帝座前三丈处，停下，抬头。
四目相对。
叶玄眯起眼。
“玄帝。”天算子开口，声音苍老得像从远古传来，“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场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认得这老者——天机阁最后一代阁主，推演之道冠绝诸天，但三万年前就已闭死关，传说寿元将尽。
今天居然出关了？
叶玄沉默两息。
然后吐出两个字：
“说。”
天算子展开手中卷轴，那上面没有字，只有三道交错的裂痕，深得仿佛要撕碎时空。
“帝尊剑道有瑕。”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心中尚有三人，高于己。”
“此障不破，终生难进。”
哗——
全场炸了。
“放肆！”叶玄左侧，一位身披金甲的战将怒喝，“天算子，你活腻了？！”
右侧，一位黑袍老妪也起身，拐杖顿地：“玄帝已无敌于诸天，何来三人更高？胡言乱语，当诛！”
“诛了他！”
“杀！”
数十道杀气冲天而起，瞬间锁定天算子。
但老者纹丝不动，只是看着叶玄。
叶玄抬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起身，走下帝座，一步踏到天算子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继续说。”叶玄说。
天算子深吸一口气：“葬剑之地，有斩神之碑。帝尊若想破障，需入彼界，斩心中之神。”
“但老朽多嘴一句——那三位在您心中留下的，既是枷锁，也是保护。”
叶玄笑了。
“保护？”
“是。”天算子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您可知，为何您能一路走到今日，却从未遇到真正能抹杀您的存在？”
叶玄没说话。
“因为那三位，在您身上留了三道剑印。”
天算子声音发颤，“任何超越您当前境界一个大境界以上的敌人，只要对您动杀心，剑印就会自动触发，斩其因果，灭其根源。”
“所以这三万年来，您所战之人，永远只比您强一线，却永远不会真正致命。”
叶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告诉我，”他一字一顿，“我这一路无敌，是他们安排好的？”
“是保护，也是圈养。”天算子闭上眼睛，“他们把您养成最锋利的剑，却永远让您觉得，头顶还有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叶玄忽然大笑。
笑声震动云霄，整座悟道峰都在颤抖。
“好一个保护！”
他伸手，一把抓住天算子手中的卷轴。
咔嚓——
卷轴上的三道裂痕，瞬间蔓延，几乎将整张图撕成碎片。
“我不需要。”
叶玄盯着天算子，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
“告诉他们——如果真有那三道剑印，现在，立刻，给我解了。”
“从今天起，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剑我自己磨。”
“生也好，死也罢，我叶玄——”
“不欠任何人的保护！”
话音落，他松手。
卷轴坠地，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飞灰。
天算子踉跄后退三步，脸色惨白，但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老朽……明白了。”
他躬身，深深一拜。
“那就祝帝尊，真能斩了那三座山。”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向人群外走去。
背影佝偻，却莫名挺拔。
“哥……”
叶灵抓住叶玄的袖子，声音发颤。
叶玄没回头，只是看着天算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从极远处炸响。
下一秒，天穹撕裂，四道血影破空而来，为首之人一身猩红长袍，面容狰狞，赫然是血煞宗宗主，血厉！
他身后，三大长老并肩而立，气息冲天。
十万血煞宗弟子如血云压境，瞬间将整个青鸾峰围得水泄不通！
“叶玄！”
血厉落地，踩碎**青石，眼中恨意滔天。
“三年前，你灭我血煞宗七十二分宗，屠我百万弟子！今日，本宗倾全宗之力而来——”
他双臂张开，身后十万弟子齐声怒吼，血气冲霄，化作一片覆盖天地的血海！
猩红翻滚，腥气扑鼻。
血海大阵！
可困杀破道境中期！
观礼席上，无数强者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血厉死死盯着帝座上的叶玄，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要么，你自裁谢罪！”
“要么——”
他狞笑。
“我血煞宗十万弟子，今日便用这血海大阵，将你炼成血奴，永世折磨！”
血海翻腾，杀机锁定叶玄。
叶玄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血厉。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说完了？”
血厉一愣。
叶玄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然后抬手，并指如剑。
指向那遮天蔽日的血海。
“我只出一剑。”
他说。
“接得住，我死。”
“接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冰寒：
“你全宗，今日灭门。”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