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飒影------------------------------------------，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没有沉猛的力道，却快得像一道影子，刀招刁钻诡异，专挑关节、咽喉这些薄弱处下手。楚凡将苏沐瑶护在身后，银针在指间翻飞，每一次出针都精准地格开刀刃，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小师弟，他的步法是‘幽灵步’，卸力很巧，别跟他硬拼！”苏沐瑶忍着肩伤的剧痛喊道。她曾在一份秘密档案里见过这种步法，是影阁杀手的不传之秘，练到极致能踏水无声，踏雪无痕。，脚下步伐一变，不再追击，而是以奇门遁甲中的“游蛇步”游走闪避。他的银针不再主攻，转而封住夜隼的必经之路，逼得对方不得不频繁变招。这是他从医理中学来的章法——如同对症下药，先摸清病灶，再精准施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本事，难怪鬼手会死在你手里。”他手腕翻转，折叠刀突然弹出三道寸长的锯齿，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小心他的刀！”温若溪惊呼，她是医生，对这种剧毒的色泽再熟悉不过，那是能让人肌肉瞬间坏死的“腐骨散”。，突然俯身，抓起巷地上的一块碎砖，灌注玄元功猛地掷出！碎砖带着破空声直取夜隼面门，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就在这刹那的空隙，楚凡动了！，反而身形如箭，冲向巷口另一侧的垃圾桶！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找掩护时，楚凡突然一脚踹翻垃圾桶，腐臭的垃圾倾泻而出，正好泼了追来的夜隼一身！“找死！”夜隼被污秽泼了满脸，视线受阻的瞬间，楚凡的银针已经到了！三根银针精准地钉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力道之沉，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衣袖，深深扎进骨缝里！“啊！”夜隼惨叫一声，折叠刀脱手落地。他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看向楚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胸口。夜隼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刚才那掌看似平淡，实则蕴**三重暗劲，专门震伤内腑。“说！钥匙到底是什么？”楚凡踩着他的胸口，银针抵在他的咽喉，眼神冰冷。，嘴角溢出的血沫带着诡异的紫色：“你们……跑不掉的……黑鹰大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的眼睛突然瞪大，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竟也嚼碎了藏在假牙里的毒药，气绝身亡。。，这影阁的杀手竟如此死忠，看来背后的黑鹰组织绝非简单角色。他弯腰捡起那把淬毒的折叠刀，刀刃上的幽蓝光泽让他想起了苏晴指甲的颜色——两者的毒性虽然不同，源头却似乎有关联。
“快走！”苏沐瑶拽了拽他的衣袖，脸色苍白如纸，“影阁的人肯定听到动静了，安全屋就在前面第三个路口。”
林律师早已吓得腿软，被温若溪半扶半搀着跟在后面。楚凡断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青铜罗盘的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西北方向，那里应该就是安全屋的位置，但指针的颤动幅度很不稳定，像是附近还有其他危险。
安全屋是一间不起眼的老式公寓，藏在居民楼的地下室。苏沐瑶用指纹打开厚重的铁门，里面出乎意料地宽敞，装修简洁，却配备着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墙角还堆着几箱应急食品和药品。
“这里是我三年前就准备好的避难所。”苏沐瑶靠在沙发上，疼得额头冒汗，“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楚凡没废话，立刻让温若溪找来急救箱，自己则取出银针，消毒后精准地刺入苏沐瑶肩膀的伤口周围。他的动作极稳，银针在伤口边缘轻轻颤动，竟将那些扩散的水银逼成了细小的水珠，顺着**渗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这是‘排异针’？”温若溪看得目瞪口呆。这针法记载在《九转还魂针》的残篇里，据说能逼出体内的异物，她曾以为只是传说。
楚凡点头，没抬头：“伤口里的**要取出来，二师姐，麻烦你准备手术刀和止血钳。”
温若溪立刻照办。林律师则识趣地去烧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今天见识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认知——会飞针**的神医，能硬抗**的女总裁，还有那些打打杀杀的杀手……这哪里是他熟悉的江城？
取**的过程很顺利，楚凡的手法比顶级外科医生还要精准，避开了所有主要血管。包扎好伤口后，他又给苏沐瑶施了一套安神针，让她沉沉睡去。
“小师弟，”温若溪递过来一杯热水，声音带着疲惫，“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楚凡接过水杯，示意她坐下说。
“师父确实还活着。”温若溪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但六年前他被黑鹰组织的人重伤，一直在秘密养伤，我们这些年找遍了名医，都没能让他痊愈。”
楚凡心中一紧：“黑鹰组织为什么要伤师父？”
“因为《九转还魂针》不仅能救人，还能……”温若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能解‘天蛊’。”
“天蛊？”
“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蛊术，”温若溪的声音发颤，“黑鹰组织的首领练了一种邪功，需要用天蛊维持功力，而能解天蛊的，只有完整的《九转还魂针》秘籍。师父当年不肯交出针谱，才被他们打成重伤。”
楚凡终于明白过来。影阁追杀他，不是为了抢针谱，而是怕他用针法治好师父，断了黑鹰首领的后路。而他们口中的“钥匙”……
“钥匙跟师父的伤有关？”楚凡追问。
温若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师父受伤后，黑鹰组织一直找不到他，就把目标放在了我们身上。他们查到，师父当年把解开他身上蛊毒的关键线索，分成了五份，藏在我们五个师姐妹身上，合起来才能找到最终的解药配方……他们说这五份线索，就是‘钥匙’。”
楚凡攥紧了拳头。原来师姐们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中，不仅要找名医给师父治伤，还要防备黑鹰组织的追杀。难怪苏沐瑶刚才见到他时反应那么反常——她是怕连累他。
“大姐身上的线索是什么？”楚凡问道。
“是一块玉佩，”温若溪看向熟睡的苏沐瑶，“就是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块龙凤佩，据说里面藏着蛊毒的源头信息。”
楚凡想起刚才在天台，苏沐瑶为了救温若溪硬抗**，心中一阵暖流。这位大姐看似冷漠，实则把她们护得很好。
“那你们呢？”
“我这里是一份药材清单，”温若溪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三姐凌飒那里是一张地图，四姐秦玥手里有半块青铜镜，五妹沈幽影……我们已经五年没见过她了，只知道她手里的线索最重要，却没人知道是什么。”
楚凡接过药材清单，上面的字迹是师父的，罗列着几十种罕见的药材，其中几味他认得，是炼制解毒丹药的主材。看来要治好师父，必须集齐五份线索，找到完整的解药配方。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律师忍不住插嘴，他虽然是外人，但此刻已经被卷了进来，想抽身都难。
楚凡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去找三姐。”
温若溪一愣：“去找凌飒？可她在南都，而且……”
“而且她脾气最火爆，最不喜欢被人安排。”楚凡接话，想起小时候三姐总爱抢他的糖葫芦，却又会在他被师兄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撑腰。“但她的武力值最高，有她帮忙，我们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更重要的是，青铜罗盘的指针此刻正指向南方，那是南都的方向。楚凡有种预感，三姐那里或许有解开谜团的关键。
温若溪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凌飒这些年在南都的武道圈子里很有名，人脉广，或许能帮我们查到影阁的动向。”
“那苏晴小姐那边……”楚凡想起那个旗袍女子。
“我会让人先送一百万过去，稳住那些地痞。”温若溪说，“至于她父亲的病，等我们安顿下来，你再抽空去看看。”
楚凡点头，刚想再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看向门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林律师吓得一哆嗦，温若溪立刻握紧了手术刀。
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节奏很特别，三长两短。
温若溪愣住了：“这是……我们师门的暗号？”
楚凡示意她别动，自己则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短发利落，嘴角噙着一抹桀骜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正是他要找的三姐——凌飒！
但凌飒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气息沉稳，眼神警惕，显然不是善茬。
楚凡心中一沉。
三姐怎么会跟影阁的人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低声问温若溪：“三姐的木牌，刻的是什么字？”
“是‘飒’字，”温若溪不明所以，“怎么了？”
楚凡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朗声道：“清风拂山岗。”
这是师父教的接头暗语，下一句是“明月照大江”，只有师兄弟姐妹才知道。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凌飒带着笑意的声音：“明月照大江。小师弟，开门吧，别装了。”
楚凡示意温若溪和林律师躲到里屋，自己则握紧银针，缓缓打开了门。
凌飒笑眯眯地走进来，上下打量着楚凡，吹了声口哨：“行啊，小不点长这么高了，刚才在天台上那手飞针，有点师父的影子。”
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也想进来，却被楚凡拦住了：“我师姐只让你一个人进来。”
两个黑衣人看向凌飒，似乎在等她的指令。
凌飒耸耸肩：“你们在外面等着。”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退到了楼梯口。
门关上的瞬间，凌飒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沐瑶姐怎么样了？”
“伤得不轻，但已经处理好了。”楚凡盯着她，“三姐，你怎么会跟影阁的人在一起？”
凌飒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我是被他们‘请’来的。”
“请？”
“我在南都端了影阁的一个据点，”凌飒把玩着蝴蝶刀，语气轻描淡写，“他们抓了我武道馆的几个徒弟，逼我来江城找你。”
楚凡心中一凛：“他们知道我找你？”
“不仅知道，”凌飒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们还说，只要我把你交出去，就放了我的徒弟，还告诉我……师父在他们手里。”
楚凡瞳孔骤缩。
师父被抓了？
这是真的，还是影阁的圈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青铜罗盘，此刻指针正疯狂转动，一半指向凌飒，一半指向门外的方向，显然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凌飒看着他的反应，突然笑了：“怎么？怕了？”
楚凡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三姐，你的木牌呢？”
凌飒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刻着“飒”字的木牌，扔给楚凡：“在这儿，怎么了？”
楚凡接过木牌，指尖触到牌身的瞬间，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异样——这木牌的质地虽然相似，但上面的纹路比苏沐瑶和温若溪的要浅一些，像是仿制品。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飒的手腕。小时候三姐跟人打架，右手腕被划了一道疤，像条小蛇，可眼前这个女人的手腕光洁如玉，根本没有疤痕！
“你不是三姐！”楚凡厉声喝道，银针瞬间出手，直取对方咽喉！
假凌飒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脸色大变，猛地后仰避开银针，同时抽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反手刺向楚凡心口！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假凌飒的身手极快，招式狠辣，竟与刚才的夜隼不相上下，但她的步法里带着一丝破绽——真正的凌飒练的是刚猛的“破山拳”，而眼前这人用的却是阴柔的掌法！
“你到底是谁？”楚凡一边闪避，一边厉声喝问。
假凌飒不答话，招招致命。狭小的客厅里，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刚才包扎好的苏沐瑶被惊醒，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温若溪按住了。
就在楚凡看准破绽，准备用银针封住对方穴位时，假凌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猛地砸在地上！
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
“抓住他！”假凌飒的声音带着得意。
门外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朝着楚凡的方向扫射！
楚凡迅速拽起一张桌子挡在身前，***的电流打在桌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他借着烟雾的掩护，冲到里屋门口，一把将温若溪和林律师推进去，自己则反手关上了门，用身体死死抵住。
“小师弟！”苏沐瑶和温若溪在里面急得大喊。
外面传来假凌飒的声音：“楚凡，别挣扎了，影阁的人已经包围了这栋楼，你跑不掉的！只要你交出针谱，我们可以放你师姐们一条生路！”
楚凡靠在门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被包围了。
但他没有害怕，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银针。
师父的下落，师姐们的安危，黑鹰组织的阴谋……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汇聚到了这里。
他必须冲出去，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身后的人。
楚凡深吸一口气，玄元功在体内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他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
然后，他猛地拉开门，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