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日倒计时------------------------------------------，谷雨才缓过神来。，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清晰得不容置疑。，也不是幻觉。1那道没有起伏的机械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劣质收音机漏出来的电流声，刺得太阳穴突突跳。“末世生存系统？”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系统、末世、重生，什么离奇的设定都见过。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警惕。。只会掉陷阱。系统提示：宿主可通过精神意念与系统交流，无需出声。，在心里试探着问：你到底是什么？末世生存系统，旨在协助宿主在即将到来的末日灾难中提升生存概率。完成系统发布的生存任务，可获得相应奖励。！，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反复出现的诡异噩梦，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恐慌感——原来都不是错觉。“这天儿邪性”的样子，普通人只觉得是天气反常，可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呢？“是什么样的末日？丧尸？还是天灾？”她忍不住问出声，声音发紧。警告：系统权限受限，无法提前披露具体灾变类型。请宿主尽快做好生存准备。系统将在72小时灾变正式降临后，解锁更多功能。
72小时。
三天。
谷雨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不管这个系统是真是假，不管末日会不会来，做好准备总不会错。万一呢？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准备的人，只会是第一批死掉的。
她直接关了工作页面，起身冲进储物间。
大米只剩小半袋，省着吃最多撑十天；面条三包，方便面两箱；冰箱里的蔬菜最多放三天，冷冻室的几块冻肉和速冻水饺，也撑不过一周。桶装水还有两桶，省着喝能喝五天。
这点东西，根本不够。
谷雨打开手机银行，看着屏幕上那串四位数的余额。工作两年，没攒下多少钱，但应付一次大规模采购，还够。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伞和钥匙就出了门。
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大半。雨水把路面泡得发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下水道反上来的腥气，闻得人恶心。谷雨走进最近的超市，推了辆购物车，开始疯狂扫货。
矿泉水，整箱整箱地搬；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火腿肠、自热米饭，凡是耐储存的，能拿多少拿多少。她又拐到日用品区，拿了四大包卫生纸和女性卫生用品，还有一些应急物品。
收银台的小姑娘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车，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姐，你这是……囤货啊？”
谷雨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机弹出扣款提醒，她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东西运回家。
东西太多，她根本拎不动。索性在附近租了辆小货车，来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物资都搬回了家。所幸这栋老楼住户不多，又是上班时间，没引起什么注意。
接下来的两天，谷雨几乎没合眼。
她按照系统的提示，去五金店买了最粗的铁链和挂锁，把入户门从里面死死加固了一道；又用木板把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钉死，只留了一条窄缝用来观察外面。应急逃生包塞得满满当当，水、食物、急救包、手电筒、打火石，还有一把她从厨房找出来的、磨得锋利的水果刀。
第二天傍晚，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谷雨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那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把半边天空都染透了。空气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没有一丝风，连蝉鸣和鸟叫都消失了。整个城市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警笛声，很快又被吞没。
“叮——”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L市多地突发不明原因****事件，已造成多人受伤，请市民近期减少非必要外出，注意安全。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有人说是****，有人说是狂犬病发作，还有人发了模糊的视频，画面里一个人疯狂地撕咬着另一个人的脖子，不过视频很快就被屏蔽了。
谷雨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在小区群里提醒大家——赶紧囤货，别出门，有危险！
警告：本系统禁止宿主以任何形式向非系统用户透露末世相关信息。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谷雨愣了一下，没理会。她点开和同事的语音通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同事的声音传来：“谷雨？你怎么两天没来上班了？组长都快急疯了！”
她张了张嘴。
“末世”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可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舌根发麻，喉咙发紧，那些最想说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那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谷雨？喂？谷雨你说话啊？”
同事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谷雨猛地回过神，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事，我先挂了。”
警告：宿主首次违规尝试透露末世信息，予以口头警告。再次违规，将执行惩罚措施。
“惩罚？”谷雨在心里冷笑，声音都在发抖，“什么惩罚？杀了我吗？”
惩罚措施视违规程度而定。轻则扣除奖励积分，重则直接终止系统绑定。终止绑定，意味着宿主将失去所有系统辅助。
一股火气猛地从胸腔里蹿上来，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甘心。
她没有家人可以通知，没有朋友可以托付，可这不代表她冷血。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其他人有家人和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连一句提醒都做不到。
谷雨打开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出：“别出门！外面有丧尸！是真的！”
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同事发来消息：“谷雨你是不是居家办公待傻了？哈哈哈哈要不要这么搞笑。”
谷雨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聊天记录。
她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她又试了一次。
打字，发送。
“末日要来了”变成了“今天天气真好”。
“快跑”变成了一个狗头表情包。
“有危险”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她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打出的文字，在发送的瞬间被篡改、被替换、被抹去。像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得让人绝望。
“凭什么？！”
谷雨终于绷不住了，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凭什么不让我说？！他们都是活人啊！凭什么要让他们稀里糊涂地死掉？！什么**平衡机制！人命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系统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和远处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声。
谷雨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过那么多末日小说，主角绑定系统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家人朋友，然后组队求生。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原来系统还有这样一条**的禁令。
原来她连当一个好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她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聊天框里，同事还在发消息，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忙请假。
谷雨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睛忽然亮了。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带着点自嘲，还有一丝抓到破绽的狡黠。
系统说她不能透露末世信息。
可没说她不能说别的。
她不能说“有丧尸”，但可以说“注意安全”。
她不能说“末日来了”，但可以说“多囤点吃的”。
她不能直接喊“快跑”，但可以说“最近别出门”。
能被篡改的是文字，能被堵住的是嘴巴。
可篡改不了人心，也拦不住行动。
谷雨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下几个字。
“最近不**平，多囤点水和食物，尽量别出门。注意安全。”
发送。
这一次，消息没有被篡改。
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普通得像任何一句日常的关心。
谷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暗红色的晚霞已经彻底褪去，夜幕像一块黑布，缓缓笼罩了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
末日，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