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返聘回体检中心第一天，女婿带着怀孕的女人来建档。
我女儿却拎着包站在后面，被他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不知道，隔着口罩给那女人检查的人，是他口中"该滚去养老院的老太婆"。
更不知道，我除了是医生，还是他做梦都想吞下的苏氏集团董事长。
他把私生子抱到董事会，逼我签继任合同。
我只问了一句："你先看看，你怀里那个孩子，真****？"
我退休十天，被体检中心请回来坐诊。
第一天，我戴好口罩**进了诊室，刚叫到下一个号，就看见女婿陆承安扶着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进来。
我心口一松。
难道是他和我女儿有孩子了？
可下一秒，门外跟进来的不是我女儿苏晚，而是一个穿着薄外套的女人。
她拎着两个大袋子，额前头发乱着，鞋跟还掉了一块。
挺肚子的女人回头骂她："你没长眼？袋子碰到我肚子了！"
陆承安转身，一巴掌甩在苏晚脸上。
"好不容易等到**退休，我才敢带婉婉来建档，你少给我找事！"
苏晚捂着脸，没说话。
我手里的笔停住。
我养了二十五年的女儿，嫁给他时，是苏家的独女，是我捧在手里的孩子。
每次电话里，她都笑着跟我说："妈，我挺好的，承安对我也好。"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晚晚，在做什么？"
她很快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躺在卧室大床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消息跟着来。
"妈，我在家休息呢，别担心我。"
我看着手机，又看向门口。
她明明站在那里，穿着旧外套，手里提着东西，脸上还有新打出来的红痕。
陆承安不耐烦地说："你在外面待着，别进来丢我的人。"
他说完，扶着那个女人进了诊室。
门都没敲。
我把手机放下，坐正。
"二位什么关系？"
陆承安皱眉。
"来产检的，当然是夫妻。"
我问："外面那位呢？"
他说："家里佣人。"
那女人扶着腰，笑了一声。
"医生，别问了，她就是给我拿包的。"
我指尖发紧。
还没人敢叫苏氏继承人做佣人。
我正要摘口罩，忽然看见门边挂着的医生照片。
照片不是我。
体检中心之前把这个诊室临时给了另一个同姓医生，门牌还没换。
陆承安见过我次数不多。
在他眼里，我只是苏晚那个退休的妈。
现在我戴着口罩**，他认不出我。
所以，他才敢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我没摘口罩。
"先检查。"
陆承安看我没再问，语气立刻得意。
"这就对了，医生嘛，管好自己该管的事。"
那女人躺下后，陆承安低头摸她的头发。
"婉婉，你别怕。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他带去苏氏，让老**当场认下。"
女人娇声问："那苏晚肚子里那个呢？"
陆承安笑了。
"她那个算什么？生下来也轮不到他姓陆。"
我手里的单子被我按皱。
原来我女儿也怀孕了。
我抬头。
"你们说这种话，不怕遭报应？"
陆承安这才认真看我。
"医生，你最好别多嘴。"
他弯下腰，声音压低。
"我马上就是苏氏集团的新董事长。你一个坐诊医生，别为了听两句话，把饭碗砸了。"
我看着他。
"是吗？"
他以为我怕了，笑得更放肆。
"是。"
检查做完，我让他们在里间等结果。
我走到外间，给苏晚发消息。
"你丈夫带人来建档了。你现在到底在哪？"
她回得很快。
"妈？你不是退休了吗？"
我发过去。
"你那张照片，是旧的。"
我打开门。
苏晚坐在长椅上，正把袋子里的瓶瓶罐罐整理好。
她抬头的一瞬，认出了我。
哪怕我戴着口罩。
她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摘下口罩。
她扑过来抱住我。
"妈……"
我扶着她的肩。
"别怕。"
她哭到说不成句。
我等她缓过来，才问："多久了？"
她低着头。
"那个女人叫许婉，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她回云城后，他们就又联系上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个月前。"
她手指攥着袋子。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孕。我想着，也许孩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