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可能不止我的方案。
周一早上，我穿了一件宽松黑裙。
许姨把围巾围到我脖子上，手在扣子上停了停。
「真的要去？」
「要。」
「我陪你。」
我摇头。
「你帮我去一趟医院，找产科护士长陈姐。就说我想看当天交接记录。」
许姨的手顿住。
「你怀疑孩子的事？」
我说：「我怀疑有人不想让我看病历。」
她没再劝，拿起帆布袋出门。
我到公司时，前台小妹正给会议室摆水。
她看见我，杯子差点掉到地上。
「棠姐，你怎么来了？」
我说：「上班。」
她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敏姐说你还在家里闹**。」
我笑了一下。
她立刻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人。
组长坐在主位，陶敏站在投影幕前，沈妍在旁边翻稿。
陆明川也在。
他不是我们部门的人，却坐在客户旁边。
陶敏看见我，眉头一拧。
「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听我的方案。」
沈妍手里的稿纸轻轻响了一下。
组长咳了一声。
「林棠，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今天先由沈妍讲。」
我说：「可以。她讲完，我补充。」
陶敏当场笑出声。
「你补充什么？你现在连会议流程都不知道。」
客户代表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姓梁。
她看了我一眼。
「这位是原方案人？」
组长有些尴尬。
沈妍抢着说：「梁总，棠姐前期确实参与过。后面她家里出了事，主要调整都是我做的。」
陶敏点头。
「沈妍这几天加班到半夜，很辛苦。」
梁总翻着资料。
「那就开始。」
沈妍打开第一页。
她声音发紧，前面几句还顺，到了第三页就卡住了。
那一页是样品陈列的核心。
我故意在原稿里留过一个只有我懂的记号。
「这里的三角动线，是为了让顾客先进儿童区，再到餐桌区，最后到收纳区。」
沈妍念完，梁总抬头。
「我们这次卖的是适老家具，为什么先进儿童区？」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沈妍。
她脸上浮出细汗。
陶敏马上说：「这里是口误，应该是长者区。」
梁总问：「那为什么先到餐桌区？」
沈妍翻后面的纸。
她找不到答案。
因为那不是动线。
那是我给陆明川看的旧稿。
最终版里，入口区是换鞋凳，第二段是扶手椅，最后才是餐桌。
我抬手。
「我能解释。」
陶敏瞪我。
「你坐下。」
梁总把资料合上。
「让她说。」
我站起来，扶着椅背。
小腹还有隐痛，腰像被绳子捆住。
我一字一句讲完入口区、转身区、扶手高度和样品摆法。
没有术语，只说老人走进去第一眼看见什么，手会扶哪里，家属会担心什么。
梁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才像做过功课的人。」
组长的脸有些挂不住。
沈妍红着眼。
「棠姐，我不是故意讲错的。你给我的资料就是这样。」
我问：「谁给你的？」
她看向陶敏。
陶敏立刻说：「明川发的。你昏昏沉沉，哪知道自己发过什么？」
我拿出手机。
「我出事前发给陆明川的，是初稿。最终稿只存在我的个人盘里，没给过任何人。」
组长沉声问：「那沈妍手里的资料哪里来的？」
陶敏说：「林棠现在记忆乱，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我点开一张照片。
「昨天你到我家，告诉我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还说交接单是我签的。」
照片里，是玄关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陶敏的脸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放出来。
「你周一最好别去公司。」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保住，还敢说负责？」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前台小妹站在门口，水壶提在手里，壶嘴一直滴水。
陆明川站起来。
「林棠，关掉。」
我看着他。
「你怕什么？」
陶敏反应过来，扑过来抢手机。
我往旁边让开。
梁总身边的助理挡住她。
「陶女士，注意场合。」
陶敏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她偷录！这是侵犯我！」
我说：「我家门口的摄像头，录的是我家门口。」
组长沉着脸。
「陶敏，你先出去。」
「凭什么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