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不小。
咖啡店里好几桌人看过来。
蒋承安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压我。
“你看，新人都低头了。你一个主管，还端着？”
我抬头看他。
“报销，现在批。扣掉的项目奖，现在恢复。许绵偷拿我的菜单册，当众道歉。”
许绵立刻尖声：“我没有偷！菜单册是放在公共桌上的，项目资料本来就是公司的。”
赵明礼也跟着下来了，听见这句，赶紧帮腔。
“棠姐，资料是你做的，但项目属于公司。你说偷，太难听了。”
“那你们自己讲。”
我起身准备走。
蒋承安一把拦在我面前。
“姜知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不上去，项目损失算你的。”
我停下。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那写下来。”
他怔住。
我从包里拿出便签和笔，推到他面前。
“写清楚，公司拒绝报销试菜垫款，扣除项目奖，仍要求我承担项目损失。签字盖章，我马上上去。”
蒋承安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许绵小声说：“蒋总监，她是在套你话。”
我看着许绵。
“你不是最讲**吗？**写在纸上，怕什么？”
咖啡店里有人低声笑。
蒋承安把便签推回来。
“你现在跟我谈条件，说明你根本没有公司心。”
我把笔盖扣上。
“所以我不上去。”
锦城百货的人最终走了。
临走前，唐总把菜单册扔在会议桌上。
“贵公司连主讲人都换不明白，开业宴我们不敢交。”
这句话是前台后来告诉我的。
公司群炸了。
蒋承安在群里发了长消息，说我个人情绪影响重大项目，暂停我所有工作，接受内部调查。
许绵紧跟着发了一句。
“对不起大家，是我没有处理好报销，害大家被牵连。”
下面一排人安慰她。
“不是你的错。”
“**没错，错的是有人把私人情绪放在公司前面。”
“许绵别哭，我们都支持你。”
我看了两眼，把群消息免打扰。
晚上七点，我回办公室收东西。
我的工位已经被翻过。
抽屉里的样菜记录本不见了，电脑旁的旧围裙被丢进垃圾桶，围裙口袋里还塞着几张揉烂的报销单。
许绵坐在我的位置上，正在用我的杯子喝水。
她看见我，故意把杯子放重。
“姜主管，蒋总监说内部调查期间，你的资料先由我保管。”
我看向她身后的赵明礼。
“记录本呢？”
赵明礼眼神发飘。
“什么记录本？”
“蓝皮，封面有油渍，里面是我五年客户口味记录。”
许绵笑了。
“公司资料当然交公司保管。姜主管，你不会想把客户资料带走吧？”
我走过去，伸手。
“拿来。”
她立刻抱住文件箱。
“你吓唬谁啊？我已经不是实习生了，蒋总监今天给我批了转正。”
财务刘姐站在打印机旁，嘴唇动了动。
她以前找我借过两次钱，孩子住院那次，是我连夜转的。
现在她低头装订文件，没看我。
许绵更得意。
“姜主管，你要是现在给我道歉，我可以帮你跟蒋总监说好话。”
我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旧围裙。
围裙内侧有一小块布袋，被酱色盖住，看上去不起眼。
我摸到里面那枚薄薄的铜牌，还在。
我把围裙卷好。
“记录本你留着。”
许绵愣了下。
“你不要了？”
“你看得懂就行。”
第二天一早，内部调查通报贴在公告栏。
我的名字被放在第一行。
姜知棠，因消极怠工，导致锦城百货开业宴项目流失，暂停主管职务，扣发当月全部奖金，责令三日内提交检讨。
许绵转正，调入项目组，协助赵明礼接管我的客户。
一群人围着公告栏看。
许绵站在旁边，像受赏的新娘。
“我压力也很大。”她说，“但蒋总监信任我，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有人夸她：“新人能顶上来不容易。”
赵明礼把一串钥匙递给她。
“资料柜归你管。以后客户资料统一从你这里领。”
我走进来时，议论声停了半秒。
许绵立刻把钥匙攥紧。
“姜主管，你来交检讨吗？”
“来拿私人物品。”
蒋承安从办公室出来。
“检讨写了吗？”
“没写。”
他脸色一沉。
“你还不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