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的温柔------------------------------------------——水墨风格的华夏舆图徐徐展开，一个个闪着光的城池星罗棋布。《三国志14》，光荣出品。，从十一代玩到十四代，存档加起来超过三千小时。“阳曲杨氏”的档。，我的小城孤悬在并州山区，南边是丁原，东边是张燕的黑山军，西边是南匈奴，三面环敌。，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杨重，我回来了。”，带着一点疲惫。，她去逛了一下午街。“在书房。”我应了一声，手里的鼠标没停，正指挥手下大将带三千兵马去剿灭一支黄巾残部。，那个像素风的黑脸大汉拎着大斧头冲锋陷阵，一刀一个，砍得敌人哭爹喊娘。。，混着夏天傍晚特有的、被晒了一整天的城市气息——沥青路面的余热，绿化带里金叶女贞的涩味。“又玩你的三国？”，胳膊肘撑在我椅背上，头发垂下来扫着我的耳朵，“你这个档都玩了多久了，还没统一？”
“快了快了。”
我随口敷衍，眼睛盯着屏幕，就在一刀劈死敌方主将、跳出“我军胜利”四个大字的瞬间，我下意识拍了一下桌子，“漂亮！”
小雅被我吓了一跳，伸手在我肩上捶了一拳：“吓死我了你！一个游戏而已，至于吗。”
“你不懂，这是情怀。”我保存了存档，终于转过身看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因为天热，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肩上挎着一个小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标志是楼下那家我们常喝的咖啡店。
“给你带了杯冰美式，”
她把纸袋递给我，“别老闷在屋里打游戏，今天外面热得要死，空调都没开吗你？”
我接过咖啡，顺手关掉了电脑显示屏。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制冷的轻微嗡鸣。
她站在我面前，低头整理着被袋子勒红的手心。
米白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服帖地垂着，勾勒出腰线和胯骨的弧度。
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下来，屋里的光线变得暧昧。
台灯是我打开的，米白色的布艺灯罩，把整个卧室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暖光里。
“我去把窗帘拉上。”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
她走过去拉窗帘。
背对着我，手臂抬起来去够那根拉绳。
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提上去一截，露出小腿和脚踝。
我看着她踮起脚尖，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面轻轻滑动。
我从背后走过去，在她放下手臂的那一刻，环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只是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凉。
“游戏***？”她侧过头，声音里有一点故意的调侃，但我听得见她呼吸已经不匀了。
“存档了。”
我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闻到了她耳后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她皮肤被晒过之后的那种温热气息。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她没有躲，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从窗帘拉绳上滑下来，撑住了窗台。
台灯在晃。
那盏放在床头的宜家台灯，米白色的布艺灯罩，此刻正有节奏地、轻微地来回摆动。
光影在墙壁上游移，将两道交叠的轮廓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她的双手撑在床沿，十指攥紧了床单。
我的左手扣着她的腰，右手撑着床头柜，柜子上那只咖啡杯——那只她去年生日送我的纯白瓷杯——正随着我们的动作，在木质桌面上微微跳动着，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一圈，一圈，又一圈。
“杨重……”她的声音破碎在喘息里，像是从喉咙深处挣扎出来的，“别停……”
我没有停。
台灯的晃动幅度更大了。
光晕来回扫过她的脊背——那条我从第一次见她时就着迷的弧线。汗水顺着她的脊柱沟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的微光。
我俯下身，吻她的后颈，那里有一粒小小的痣，我曾无数次亲吻过它。
她转过头来，侧脸贴在床单上，眼角有一点我看不清的晶莹。
咖啡杯的跳动越来越急促，发出细微的、瓷与木碰撞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的秒表。
那几秒里我抱得极紧，紧到她的肋骨都在发疼，但我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本能地箍着她，直到那阵颤抖慢慢平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咖啡从桌面滴到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我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但已经完全松了力气，掌心潮热，手指软软地垂着。
她的手指也从我的手臂上松开了，留下几个深深的、泛红的月牙印。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微微地抖，不是那种剧烈的痉挛了，是那种余韵过后细细的、绵长的颤。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胸膛还在起伏。
脸上的红潮正慢慢退下去，眼角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把贴在脸颊上的几缕拨到她耳后。
她闭着眼，睫毛密密地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进我摊开的掌心里，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慢慢收拢。
“咖啡洒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却弯了一下。
“明天再给你买。”我说。
她嗯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米白色的连衣裙揉得像一团咸菜，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了眼。她的身体软软地贴着我，像一个温热的、活生生的、不需要答案的存在。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没睡醒。
“杨重，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我低头想回答她。
但就在那一刻——黑暗来了。
台灯灭了。
不是灯泡爆了，是整个世界的灯一起灭了。
小雅的体温、床单的触感、咖啡的滴答声、她刚刚那句还在空气里飘荡的话——所有的感官在同一刹那被抽空。
我甚至来不及说出那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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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的时候，我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疼扯回现实的。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异常……时空钱庄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在颅内炸响。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蛛网密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年灰尘、霉变稻草和隐隐血腥的味道。
我挣扎着坐起身，手掌按在冰冷的、凹凸不平的泥地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麻布短衣，腰间系着一条看不出材质的带子，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草鞋。手边放着一把剑。
不，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块勉强有了剑形的铁片。锈迹斑斑，剑刃上有好几个缺口。
“恭喜你，穿越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是并州太原郡阳曲县县令，年二十二，父母双亡，家无余财。治下三千多人口，其中能打仗的不到两百人。”
我消化着脑海中被强行灌入的记忆。越消化，心越凉。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系统顿了顿，“十天后，黄巾军黑山部会攻打阳曲城。根据本系统推演，以你目前的兵力、城防和个人武力值——”
“你会死于第十一天的巳时三刻。在县衙门口，被流矢射中。”
“死亡概率：100%。”
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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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