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世界，水很深------------------------------------------。，他的脑子已经被摔糊了半边，但身体里那股属于**天才的傲气还撑着最后一口劲。“我……我是**！”，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个F级的垃圾……凭什么踩我！”。。，眼白充血，脸皮涨红。。，也是武者最直接的搏命方式。，换来短时间爆发。事后轻则躺半个月，重则气血根基受损。。。，被刚觉醒F级的苏宇踩在脚下。“让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右拳带着一层淡薄的气血光芒，直冲苏宇面门轰过来。
周围的学生吓得四散后退。
苏宇没退。
狂雷拳的大成级记忆已经接管身体。
他右臂一抬，气血顺着肩、肘、腕灌到拳面。
细碎的雷响从骨节里炸开。
两拳撞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难形容。大概介于踩碎冰碴和掰断树枝之间，又脆又闷，听得前排几个女生当场捂住了嘴。
可碎的不是苏宇的。
李昊的右小臂从肘关节以下整个变了形，骨头茬子差点戳破皮肤，整条胳膊跟被卡车碾过似的，软塌塌地垂下去。
“啊——！”
李昊的惨叫声在大厅里来回弹了好几遍。他踉跄着往后倒，嘴里喷出一口带着碎牙渣子的血沫，后脑勺第二次撞上地面。
这次没爬起来。
眼一翻，白眼仁朝天，彻底没了动静。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几百号学生站在原地，没人说话，没人动。刚才那些笑声、嘲讽、窃窃私语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李昊鼻孔里往外冒的血泡噗噗破裂的声音。
苏宇甩了甩右手。
骨缝里有点酸，但没伤到。一千点气血的临时爆发虽然已经退了，系统奖励的五百点却留了下来。不仅留了下来，还把他本来的气血重新塑造覆盖了，变的更加纯净。
五百打三百，还是用大成级武技打一个只会蛮干的觉醒新生，这结果没什么悬念。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昊，心里默默给出评价。
不耐打。
**天赋也就这样。刚觉醒的毛头小子，气血才三百，连个像样的武技都没学过，光靠天赋等级在那耀武扬威。
换个说法就是，看着唬人，实际没什么石粒。
“苏宇！”
一声暴喝从大厅侧门传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步走过来，脸黑得能滴墨。
赵德柱，高三二班班主任，同时也是学校武**研组的副组长。
苏宇的真视之眼自动运转。赵德柱头顶挂着一圈绿色光环，颜色偏浓，属于武师级别的上限。当前实力嘛，从他走路时地板微微震动的频率来判断，至少武师中期，气血六万往上。
这个打不了。差着一百多倍呢。
苏宇很有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赵德柱冲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昊，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觉醒仪式上动手**，还把同学打成这样，你疯了？”
“他先动的手。”苏宇说。
“他先动的手你就能把人打成重伤？”赵德柱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李昊是**天赋！你知道**对学校意味着什么？对江城意味着什么？”
苏宇注意到赵德柱没问李昊为什么要动手，也没问苏宇有没有受伤。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关心的重点全在李昊的天赋等级上。
苏宇听懂了。
不是问谁对谁错。
是问他凭什么敢打**。
“赵老师。”苏宇的语气很平，“监控录像在那挂着，他踹我桌子在先，扇我耳光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赵德柱指着地上的李昊，“手臂骨折，气血紊乱，你这叫防卫过当！”
“那他要是把我气血打散呢？”苏宇反问，“F级废物被**天才当众废掉，学校不管？就因为他天赋比我高？”
赵德柱噎了一下。
这问题不好回答。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F级废物的气血被打散，学校最多象征性处分一下动手的人，大概率私下调解，各打五十大板。
但要是反过来，一个F级把**打伤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天赋是学校的面子，是校长年终报告里的硬指标。
赵德柱没打算跟苏宇讲道理。他本来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你现在跟我去教导处。”他沉着脸，伸手要抓苏宇的肩膀。
苏宇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
赵德柱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一个刚觉醒的准武者，也敢躲他的手？
“苏宇，我劝你别不识抬举。”
苏宇站在原地没动。
他当然知道赵德柱能一只手捏死他。武师中期和准武者之间的差距，跟成年人打婴儿没什么区别。
但他也知道，赵德柱不敢在觉醒仪式现场真动手。
台上那套价值上千万的检测设备还亮着呢，联邦武道部的标识贴在柱子上，摄像头从四个角度全程录像。
一个老师在觉醒仪式上殴打刚觉醒的学生，这要是传出去，三中校长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苏宇看着赵德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教导处我可以去。”
“但赵老师，话我先放这。”
“监控录像，三百多个目击者，武道部投诉通道，我都记着。”
“你要按规矩办，我配合。”
“你要想搞我，那咱们就往上递。”
赵德柱的脸黑了三度。
他盯着苏宇看了好几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着。”
转身走了。去安排人把李昊送校医院。
苏宇目送他的背影，把赵德柱头顶那圈绿色光环的亮度默默记了下来。
武师级上限。
一盘大菜。
现在打不过，但这笔账可以先记着。
周围学生还杵在原地。
苏宇从人群中间往外走。
没人拦。
他走到哪，人墙就往两边分开。
几分钟前，这些人还等着看他跌进泥里。
现在，一个个低着头让路。
苏宇没什么感触。
人就这样。
谁拳头硬，谁站中间。
他从教学楼侧门出去，沿着围墙根往校门口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三月的江城傍晚还有点冷，风从校门口那条马路上灌进来，带着汽车尾气和**摊的味道。
苏宇边走边用真视之眼扫周围。
这已经快变成本能了。觉醒才不到一小时，他就开始习惯性地读取每个人头顶的光环。
教学楼窗户里探出来的几颗脑袋，灰白色。
围墙外面遛狗的大妈，没有光环，普通人。
对面操场上跑步的体育生，灰白色，偏暗，估计连准武者的门槛都摸不到。
没什么值钱的。
苏宇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是三线城市的普通高中，**的李昊已经是天花板了。想找更好的猎物，得换个猎场。
他把目光收回来，准备出校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大爷。
学校门口左手边，有一个水泥砌的垃圾站。垃圾站旁边蹲着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正拿一把竹扫帚慢吞吞地扫落叶。
驼背，腿脚不太利索，一看就是学校雇的临时清洁工。苏宇在这所学校待了三年，对这个大爷的印象仅限于好像一直都在。
真视之眼的画面在大爷身上一扫而过。
苏宇的脚步顿时定在了原地。
那个光环的颜色他从来没见过。
黑色打底，金纹交织，浓稠得像要滴下来的墨汁里搅进了熔化的金属。
不是白色，不是绿色，不是蓝色，不是他在任何一个同学头顶看到过的任何颜色。
黑金。
真视之眼自动弹出了对应信息：真神级。
苏宇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是：准武者、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武圣、武神、真神。
真神级上限。
在一所三线城市高中门口扫地？
开什么玩笑！
不过潜力上限是真神，也不代表现在就是真神。
也可能是隐藏血脉。
也可能是封印未开。
也可能只是未来有机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他目前只是个拥有巨大天赋的低实力的普通人，那他简直发了呀。
黑金光环。
真神级奖励池。
哪怕爆出一点边角料，都够他起飞。
可问题是，他现在看不到对方当前实力。
只看上限，不够。
万一这老头现在就是怪物级别，他凑上去就是送死。
苏宇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
在。
“真视之眼是我的天赋，对吧？”
是。
“你只是融合辅助，不是你给我的。”
正确。
“那就帮忙显示。”
系统安静了一下。
苏宇继续压低念头。
“只看上限没用。我要知道对方现在能不能打。”
“你让我碾压别人，总不能让我连对方实力都不知道就跳上去送死吧？”
检测到宿主提出合理战斗需求。
真视之眼正在与绝对碾压系统深度融合。
融合方向确认：当前实力观测。
提示：该功能受宿主境界限制，面对高维目标时，可能出现信息缺失、读取失败、精神反噬。
苏宇没废话。
“开。”
真视之眼融合完成。
当前功能：潜力上限观测。
新增功能：当前境界观测。
颜色代表潜力上限，文字显示当前实力。
苏宇心头一跳。
这个世界从来没人说过，觉醒天赋还能升级。
至少学校没教过。
官方教材里，天赋觉醒后基本固定，后期最多靠修炼开发。
可系统刚才融合直接帮他把真视之眼升了一级。
苏宇重新看向扫地老头。
这一次，黑金光环下方，多出几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
目标：周姓老人
当前境界：真神初期
潜力上限：真神巅峰以上
警告：目标当前生命层级严重超出宿主解析范围。
警告：继续读取细节，将造成精神损伤。
建议宿主立即中止。
苏宇立刻关掉读取。
还是慢了半拍。
太阳穴一抽，鼻腔发热。
血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苏宇抬手一擦。
掌心全是红的。
他站在校门口，没动。
不是潜力。
是当前境界。
这老头现在就是真神。
一个真神，还真在三中门口扫地。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大爷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老头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苏宇见过无数次。皱纹深得能夹**，两只眼睛浑浊发黄，一看就是那种六十多岁、退休后没事干、来学校赚外快的普通老头。
但就是这双浑浊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苏宇后背立刻冒汗。
不是害怕。或者说不仅仅是害怕。那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写在基因里的、猎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比起大脑。
身体先一步给出反应。
膝盖发软。
大腿肌肉绷住，才没当场跪下去。
大爷看了他两秒。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转回去，弯下腰，继续扫他的落叶。
苏宇站在原地。
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洇透了。心脏砸肋骨的动静大得他自己都听得见。他盯着大爷佝偻的背影，花了将近半分钟才把呼吸调匀。
真神！
扫地的！
在他上了三年学的高中门口？
苏宇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后脊发凉。
如果一个真神级别的存在会在一所三线城市的破高中扫地，那只有两种可能。一，这老头脑子有病。二，这所破高中里面藏了什么连真神都觉得值得守着的东西。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现在这个准武者级别能掺和的。
苏宇把目光从大爷身上移开，低着头快步走出校门。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头看第二眼。
走出百米开外，混进了放学时段的人流里，苏宇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摸了摸后颈上的鸡皮疙瘩，往手心呵了口热气。
方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
不过，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
今天在学校里踩了个**就觉得自己挺厉害，结果出了校门转角就碰上一个能用眼神把他腿看软的怪物。
差距大到可笑。
苏宇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五百点气血在体内流转的踏实感。
不够。远远不够。
得更快。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人群里。
校门口，竹扫帚沙沙地划过水泥地面。
大爷把最后一堆落叶拢到簸箕里，直起腰，看了一眼苏宇离开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
风把声音卷走了，一个字都没留下。
老头把簸箕里的叶子倒进垃圾桶，扛起扫帚，一瘸一拐地往传达室走。
路过传达室窗口的时候，里面的保安老张探出头喊了一嗓子：“老周，今儿走早了啊？”
“扫完了。”老头嗓音沙哑，含含糊糊应了一句。
“行，明儿见。”
“明儿见。”
老头走远了。
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拖在地上，像一道洗不掉的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