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话重有什么用？遗产是我的。”
顾宅门口的佣人低下头，几个司机交换眼神。
顾曼曼赶紧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大嫂，景景年轻，你别跟他计较。”
我问林景：“你成年了吗？”
他一噎：“废话。”
“成年人说话，要负责。”
他嗤了一声：“你想拿顾家规矩压我？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养出来的那些软骨头。顾先生欠我**，欠我的，我都会拿回来。”
林婉拉了拉他：“景景。”
他没停：“你占了我**位置三十年，享了三十年福，现在还想摆正房架子？”
顾承泽皱眉：“林景，过分了。”
顾承安低声笑：“说实话也叫过分？”
我走**阶，停在林景面前。
“**没教你进门先拜主人？”
林景眼里的火冒起来：“你算什么主人？”
我抬手。
管家老陈立刻走过来：“**。”
“顾宅的门规，念给他听。”
老陈看了一眼林婉。
林婉避开他的视线。
老陈清了清嗓子：“顾家老宅所有入住房客，须由顾**登记，未经登记，不得进入主楼，不得动用家中库房，不得调派佣人，不得带外人留宿。”
林景笑了：“房客？我是顾明远的儿子。”
我说：“遗嘱上写的，是受益人，不是户主。”
顾承安脸色变了变：“大嫂，你别太难看。”
我看向他：“你要替他登记？”
顾承安闭了嘴。
顾曼曼急了：“大嫂，不就是个称呼吗？景景刚回来，你何必给他下马威？”
我说：“下马威是给**。他现在连马厩在哪都不知道。”
门口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景猛地转头：“谁笑？”
一个年轻佣人吓得把花盆放歪，泥撒了一地。
林景抬脚就要踢。
我说：“你动她一下，今天就住酒店。”
林景的脚停在半空，皮鞋尖沾了点泥。
林婉终于放下那副柔软神情。
“沈知棠，明远已经走了。你何必抓着这些虚的东西不放？”
我问：“顾明远走了，你就能进我家门？”
林婉的脸白了些。
顾承安插话：“大嫂，你这样没意思。哥都把东西留给景景了，你再守着老宅，不觉得可怜吗？”
我点头。
“是挺可怜。”
顾承安笑：“你明白就好。”
我看着他。
“顾明远可怜。死了三天，亲弟弟先替外人说话。”
顾承安的笑僵在脸上。
顾承泽拧着眉：“承安，少说点。”
顾承安不服：“大哥，你装什么好人？你不也想看大嫂松手吗？百亿资产真交出去，顾氏以后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顾承泽的脸沉下来：“你闭嘴。”
林景听见这句，眼神亮了。
“原来你们怕的是这个。”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我提前说明。等我接管遗产，顾氏那些老东西最好识相点。顾先生亏欠我和我妈，我不会亏待听话的人。”
顾承安立刻笑起来：“年轻人有魄力。”
我问：“你会看账吗？”
林景被问住。
他很快抬下巴：“我可以学。”
“会签合同吗？”
“有律师。”
“会管人吗？”
“有手下。”
“会分清谁是人，谁是狗吗？”
顾承安的脸一下难看。
林景听懂了，指着我：“你骂谁？”
我说：“谁叫，骂谁。”
顾宅门口又有人低头咳嗽。
林婉攥住林景的胳膊：“够了。我们住东楼，不进主楼。”
她转向我：“顾**，这样可以吗？”
这一次，她咬住了顾**三个字。
我说：“老陈，登记。”
老陈拿出册子。
“姓名。”
林婉声音紧：“林婉。”
“与顾家关系。”
林婉停了。
林景抢着说：“顾明远的爱人。”
我看着老陈。
老陈笔没动。
“顾先生的合法配偶是顾**。林先生，您换一个。”
林景脸涨红：“你们故意羞辱我妈？”
老陈垂着眼：“照规矩办事。”
顾曼曼小声说：“写故人吧。大哥的故人。”
林婉的肩背僵了僵。
她终于说：“故人。”
老陈写下去，又问林景：“姓名。”
“林景。”
“与顾家关系。”
林景咬牙：“顾明远的儿子。”
老陈看向我。
我说：“先写林女士之子。”
林景怒道：“凭什么？”
我说：“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