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干什么？"
这周三。
我闭了一下眼。
这周三，赵辉说公司临时要赶一个方案，加班到十点多才回来。到家的时候他说太累了，倒头就睡。
我还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
"周敏。"我把照片放回文件夹，一张一张地把所有材料整理好。
"嗯？"
"帮我再查一件事。赵辉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他工资卡上的钱，有没有大额异常转出。"
"你怀疑他不只是拿了这三十万？"
"三十万是抵押贷出来的。这笔钱进了江瑶的口袋。但赌债这种东西，三十万填得满吗？"
周敏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第一笔。"
"一个人如果半年在牌局上烧了十二万，她的窟窿不可能只有三十万。今天三十万填不上，明天还会有五十万、八十万。而赵辉每填一次，就会更深地陷进去，因为他不敢让我知道前面那些钱的去向。"
我合上文件夹。
"这是一个越陷越深的死循环。我必须知道这个洞到底有多大，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周敏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苏晴，你真的不用这么冷静。"
"我不冷静，就会输。"我抽回手，把文件夹放进包里，"周敏，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记住，查归查，别把自己赔进去。那套房子是你的，一砖一瓦都是你的。谁也别想动。"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
回到办公室，我的手机响了。赵辉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老婆，周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妈说了，不来咱家了，改去看新房子。她和我爸准备买一套大平层，到时候请你去参观参观。"
新房子。大平层。
赵辉一家什么经济条件，我比谁都清楚。**在老家开了一个小卖部，**没工作，弟弟赵磊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当实习生。全家一年的收入加起来不到十万块。
买大平层？
钱从哪里来？
我回了一条消息："好啊，什么时候去？"
赵辉秒回："妈说下周末，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去，你准备准备。"
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赵辉口中的"好消息"，在周六上午正式揭开了面纱。
王秀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她难得用这么热情的口气跟我说话。
"晴晴啊，妈有个大喜事告诉你。你公公这辈子没住过什么好房子，我跟**商量了，准备在城南买一套大平层。一百三十多平，精装修，拎包入住。"
我坐在沙发上，听她说得眉飞色舞。
"妈，这房子多少钱？"
"总价二百一十万。首付六十三万，贷款一百四十七万。"王秀兰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我跟**攒了一辈子，也就攒了十几万。剩下的首付，你和小辉帮忙凑凑。"
帮忙凑凑。
四个字说得轻飘飘，像借一把盐那么随便。
"妈，首付差多少？"
"差个四十五万左右吧。"
四十五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稳稳的。
"妈，这么大的事，赵辉怎么没提前跟我商量？"
"他不是跟你说了吗？男人家的事，还要跟你商量来商量去？"王秀兰的语气立刻变了味，"晴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小辉出二十万，你们俩出二十五万。这不过分吧？一家人嘛，计较什么。"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今天是第三次出现了。
我很想告诉她，她口中的一家人，刚刚偷走了我的房产证，伪造了我的签名，把我的房子抵押给了***公司。
但我没说。
"妈，我知道了。这事我跟赵辉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商量，他已经答应了。"王秀兰的声音又拔高了，"你别跟我这儿推三阻四的。你挣得又不少，二十五万拿不出来？"
"妈，不是拿不拿得出来的问题。我只是说需要商量一下。"
"苏晴，你听我说。"王秀兰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威胁的味道，"我知道你那套房子值多少钱。你要是真心对小辉好，这点钱算什么？你们结婚五年了，那套房子房本上只写你一个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