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一碗燕窝。
我刚坐下，她就把一份单子推到我面前。
“今晚加一针调理药。医生说你身体太寒，不利于怀孩子。”
我看着单子上的药名，胃里一阵翻。
“这个药我不能随便用。”
顾夫人把勺子放下。
“你是医生，还是陈医生是医生？”
顾沉舟的堂妹顾莹笑出声。
“嫂子，你嫁进来不就是做这个的吗？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看着她。
“顾莹，我也是人。”
她夹起一片笋，慢慢咬着。
“人也分贵贱。顾家给你弟弟治病，给**还债，你回报一点不是应该？”
坐在旁边的顾二叔咳了一声。
“小莹，说话别太直。”
顾莹撇嘴：“我说错了吗？她要是真有骨气，当初就别签字。”
顾夫人抬眼。
“温梨，我不喜欢把话说难听。你父亲昨晚又去找债主借钱，报的是顾家的名。”
我脸色一白。
顾夫人看见我的反应，满意地把药单往前推了推。
“你管不好**，顾家替你管。你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谭雪凝提着保温盒进来，笑得温婉。
“伯母，我给沉舟熬了安神汤。听说阿梨最近照顾他辛苦，我也给她带了一份。”
顾夫人脸上的冷意立刻散了。
“雪凝，你有心了。”
顾莹拍手：“雪凝姐才像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谭雪凝看向我，眼神在我肩口停了一瞬。
“阿梨脸色不好，是昨晚太累了吗？”
餐桌安静下来。
顾莹笑得筷子都快拿不住。
我端起水杯，没喝。
谭雪凝把保温盒放在我面前。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沉舟醒来后，未必能接受这段婚姻。你现在越辛苦，以后越难堪。”
顾夫人轻轻叹气。
“雪凝，别说了。沉舟若是醒着，娶的人本该是你。”
我起身。
“我去看沉舟。”
顾莹把药单拍到我手边。
“拿着啊，顾**。别忘了你今天的用处。”
我没有回头。
走出餐厅时，我听见谭雪凝柔声说：“伯母，阿梨自尊心强，您别逼她太紧。她毕竟和我们不一样。”
顾夫人说：“她若懂事，我也不必逼。”
我站在廊下，低头看着手机。
那篇热帖又更新了。
她今天被我母亲刁难了。她走进来时手在抖，还装作没事。
我想醒来帮她，但我怕现在醒，会让她以为我是故意看她受辱。
她会不会恨我？
评论里骂楼主没用。
我盯着屏幕，心跳乱了拍子。
房间里，顾沉舟仍旧闭着眼。
我走过去，问他：“顾沉舟，你是不是醒了？”
他安静得像一尊冷玉。
我把那碗汤倒进花盆。
花盆里冒起细小的白泡。
谭雪凝的安神汤有问题。
我没有声张。
顾家上下只会说我嫉妒，说我见不得谭雪凝好。
我把花盆里的土装进小袋，藏进衣柜最底层。
下午，顾夫人带我去医院。
陈医生看完检查单，皱眉。
“温小姐，你身体底子弱，药量要慢慢调。”
顾夫人打断他。
“我们等不起。”
陈医生看我一眼，声音压低。
“太急会伤身。”
顾夫人笑了一下。
“陈医生，顾家每年给医院捐那么多钱，不是为了听你说等不起也要等。”
我坐在椅子上，背后全是冷汗。
陈医生没有再说。
离开诊室时，他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
上面只有一句话。
药别吃。有人在换方。
我把纸攥紧。
电梯门开，顾莹和几个小姐妹站在里面。
她看见我，立刻扬声。
“嫂子，检查完了？能不能生啊？”
旁边人捂着嘴笑。
顾莹又说：“别怪我问得直，顾家花钱养你，总得听个响。”
电梯里还有病人家属。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根根细针。
我按住电梯门。
“顾莹，让开。”
她靠在门边不动。
“你凶什么？我哥躺着不能说话，你就拿我撒气？”
我看着她手里的咖啡。
“你再拦，我把你上个月撞坏顾沉舟康复仪器的事告诉**。”
顾莹脸色变了。
“你胡说。”
“那台仪器上的草莓糖渍，是你最爱吃的牌子。维修师傅拍了照片。”
她身边的女孩往旁边挪了一步。
顾莹咬着牙让开。
我进电梯，按下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