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考上京华大学那天，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十个红包。
“我闺女争气，奖励十万！”
奶奶当场拍板：“这钱我替她存着，谁都不许动。”
我哭着截图保存，以为终于等到了家人的认可。
开学前一周，我要钱买火车票。
我妈却要我找奶奶。
可奶奶告诉我：“你表哥买房首付还差十万，我先借他了，你急什么？”
我委屈地争辩：“那是我的奖金！”
奶奶冷笑：“你一个丫头片子花什么十万？**当年上学才花五百。”
开学典礼那天，我饿得从宿舍爬到礼堂门口，晕倒在红毯上。
七年后，我妈跪在医院求我拿二十万手术费。
我在家族群连发三个大红包，配文：给我妈转了二十万养老。
亲戚们纷纷点赞：好闺女，真孝顺。
我妈抱着手机热泪盈眶，去银行查账——余额没变。
我笑着说：“妈，钱我给你存了十年死期，谁都不许动。”
她直接傻眼了。
……
1.
高考考了696后，我妈直接在家族群连发三个红包，每个两百。
配文：热烈庆祝我闺女高考大捷！奖励十万！说到做到！
群里瞬间沸腾。
大舅：“姐**！十万？真给啊？”
二姨：“芳芳太争气了！嫂子大气！”
表哥林浩：“恭喜恭喜，妹妹厉害了。”
我妈在群里回复：“那当然，我说话算话，钱已经准备好了！”
群里的亲戚开始冒泡了。
奶奶也发了条语音，声音有点哑，但听得出来高兴：
“栀栀争气，奶奶脸上有光。”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蹲在厕所里哭成了傻子。
十八年了。
我终于让家里人看见我了。
那天晚上，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亢奋得不像话。
“栀栀，妈在群里说的话算数不？”
我愣了一下：“什么话？”
“奖励十万啊！你考上京华，妈能亏待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十万。
我们家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我从没想过我妈会主动提。
从小到大，我的零花钱是按周给的，一周五十块，高中才涨到一百。
我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女孩子花什么钱？以后嫁人了花老公的去。”
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只是意思意思一下。
“妈，真给十万？”
“骗你干啥？妈说话算话！”
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慷慨激昂，好像在演一部什么大戏。
“来，栀栀，你在群里说句话，妈给你作证。”
我被我妈催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妈，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上学。
我妈紧跟着发了一条：
我沈栀考上京华大学，当**高兴！奖励十万块钱，说到做到！
配图是一张转账截图。
我点开看了。
收款人是我奶奶。
备注：栀栀的奖金，妈你先保管。
我的手指顿住了。
“妈，这钱怎么转给奶奶了？”
2.
“放她那儿安全，你又不会管钱。”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还能贪你那点钱？”
我**语气一下子不耐烦起来。
“栀栀，你马上要去北京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放妈这儿和放奶奶那儿不一样？你放心，开学之前肯定给你。”
我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敢说了。
因为我一旦说出“我想要这钱”，我妈就会说我“刚考上学就变样了”。
这顶**我戴了十八年，已经戴怕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家族群看了很久。
我妈那条消息下面，奶奶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然后奶奶又发了一条：
这钱我替栀栀存着，谁都不许动，以后栀栀上学用。
大舅在下面竖了个大拇指：妈办事，放心！
二姨也跟了一句：还是咱妈想得周到。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段时间，我过得像个公主。
我妈逢人就夸：“我闺女考上京华了，奖励十万！”
亲戚们见了我也都笑脸相迎：“栀栀出息了，**可是下了血本了。”
连奶奶都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难得地温柔：
“栀栀啊，去了北京好好学，别给咱家丢人。”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
我想，也许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