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的保温杯，下班了。
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那扇铁门前，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锁也是锈的。
我忽然想起来，赵强说我负责的项目资金有问题。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财务部一个老同事的电话。
"喂，老周。"
"苏总啊。"
他的声音有点犹豫。
"供应链项目的资金流向，是不是真有问题？"
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
"老周，我们共事十二年了。"
"唉。"
他叹了口气，"数据没问题。是你提交最终版报告的前一天晚上，赵总，他让小林替换了一部分流水记录。他说，是董事会最新的要求。"
我挂了电话。
原来如此。
不是项目有问题，是他让项目出了问题。
然后，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晚上七点，我在老地方的火锅店见到小雅。
她已经点好了菜，看见我进来，站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别想太多。"
她说。
"没事。"
我坐下，拿起筷子。
"你打算怎么办？"
小雅给我倒了杯茶，"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
我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调令都下了。"
"可是你明明没做错。"
小雅压低声音，"赵强那个***，你当年要不是提拔他，他现在还在基层数**呢。"
"提拔错人，也是我的错。"
我说。
"你就是太善良了。"
小雅恨铁不成钢，"这种人就该让他一辈子数**。"
我没接话，只是吃东西。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对了，我听说赵强最近在外面买了套别墅。"
小雅忽然说，"三环边上的，据说要两千多万。"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哪来那么多钱？"
小雅继续说，"他老婆不是开了个美容院吗？听说生意一般，根本赚不了那么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
小雅耸耸肩，"一个副总监的工资，加上他老婆那点小生意，怎么可能买得起那种别墅？"
我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赵强的工资我清楚，他老婆的美容院我也去过，那点收入，连首付都不够。
除非，他有别的钱。
"苏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小雅看着我。
"没有。"
我摇摇头，"吃饭吧。"
但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如果赵强真的动了公司的钱，那他一定会留下痕迹。
做财务这一行，只要钱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问题是，他会怎么做？
吃完饭，小雅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拉住我。
"苏姐，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好。"
我点点头，下了车。
回到家，屋子里很安静。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这种安静。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财务系统。
虽然被调走了，但我的权限还没被撤销。
我调出供应链项目的所有资金流水，一笔一笔看。
看到凌晨两点，我终于发现了问题。
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流向记录被修改过。
原本的收款方是一家正规的供应商，但修改后的记录显示，这笔钱转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公司账户。
我查了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
空壳公司，注册地在海外，法人是个外国名字。
但实际控制人，我猜得到是谁。
我继续往下查，又发现了三笔类似的款项。
加起来，正好五千万。
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我手心出汗。
赵强不是小打小闹，他是要把我彻底踩死。
五千万的窟窿，如果查出来，我这个前任财务总监，跑不掉。
就算我能证明不是我做的，但这些款项都是在我***流出的，我有监管责任。
到时候，不仅工作保不住，可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
赵强这一招，够狠。
他不仅要把我踢出局，还要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那个海外空壳公司的账户，虽然法人是外国名字，但开户的时候，需要一个国内的担保人。
而那个担保人的***号码，我认得。
是我的。
三年前，赵强找我帮忙，说要给一个海外客户开个方便通道，让我用***做个担保。
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