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弃所里的锁链声------------------------------------------，人已经消失在拐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副会长，那小子手里拿的……”一名金丝眼镜研究员欲言又止。“一枚破吊坠而已。”刘副会长冷哼一声，“白明远就是太沉迷那些虚无缥缈的理论，才会落得这个下场。他儿子？呵，连**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通知下去，冻结白明远的所有研究权限。另外，派人盯紧白川。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的评测赛，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第七废弃所。，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空气中弥漫着英灵粪便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这里不对外开放。我有实习研究员权限。”白川亮出刚办好的身份卡，“需要接触编号047的英灵。”，随即嗤笑：“047？那只疯猴子？”，丢在柜台上。
“进去吧，第二排第七个笼子。不过我劝你最好别靠太近，那**上个月刚咬断一个饲养员的手指。”
白川拿起钥匙，推开了废弃所沉重的铁门。
扑面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气味，以及铁链撞击笼子的声音。
“哐当哐当”
声音来自深处，沉重而有规律。
白川沿着狭窄的过道往里走。两侧是一个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各种状态不佳的英灵。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无视了所有视线，径直走向第二排第七个笼子。
铁链声停了。
笼子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死死锁定了他。
白川在笼子前站定。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笼子里的英灵。
那是一只猿类英灵，身高约一米五，浑身覆盖着暗淡的赤红色毛发。背部有一片奇异的火焰斑纹，此刻正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它的四肢被粗大的合金锁链锁在笼子的四角，锁链已经深深勒进皮肉，渗出暗红色的血痂。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疤鞭痕、电击痕迹、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
那是人类为了驯服它而留下的耻辱印记。
赤焰猿盯着白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不是威胁，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仇恨。
白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铁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丢进笼子里。
饼干落在赤焰猿面前的草垫上。
赤焰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死死盯着白川。它没有碰那块饼干。
“不吃？”白川问。
赤焰猿用一声更响的嘶吼作为回答。
白川点点头，没有再尝试。他转身看向过道尽头，那里有个小小的监控室。
监控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矮胖男人。
“哟，新来的？”男人打量着白川，“实习生？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接触047号英灵。”白川报出编号。
矮胖男人收容所负责人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047？那只疯猴子？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那玩意儿联盟早就准备处理了，只是最近战事紧张，暂时没顾得上。”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听老哥一句劝，离那**远点。它脾气暴得很，上个月有个中级御灵使想契约它，差点被它咬断喉咙。要不是锁链锁着，它早就把这里拆了。”
“我要契约它。”白川直接道。
老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047号建立研究员-专属研究对象契约。”白川重复了一遍，“需要什么手续？”
老王盯着白川看了足足十秒，眼神从惊讶变成荒谬，最后变成怜悯。
“小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叹了口气，“047号是*级潜力，但极度不稳定。联盟第一研究所的评估报告写得很清楚，它体内火元素狂躁，随时有自爆风险。而且”
他凑近白川耳边：“它的进化材料火焰之心，我们龙国已经没有库存了。就算你契约了它，也养不起。联盟不会为了一只准废弃英灵浪费资源的。”
“我不需要联盟的资源。”白川平静道，“我只需要契约权限。”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向笼子。
“行吧，你是首席研究员的儿子，我没资格拦你。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打开笼子上的小门，将钥匙丢给白川。
“契约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间。契约过程中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白川接过钥匙，没有道谢。
他走向契约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
赤焰猿猛地挣动锁链，整个笼子都在剧烈晃动。它死死盯着白川的背影，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化的怒火。
白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笼子里。
“觉得我又是一个来驯服你的废物？”
赤焰猿的嘶吼声更大了。
白川转过身，隔着铁栏杆，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
“那就让我看看。”他低声道，“你的愤怒，到底值不值得我来拯救。”
契约室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合金长桌，桌上有一个银色的契约装置。
白川将赤焰猿牵了进来说是牵，不如说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头暴躁的野兽拖进了契约室。
赤焰猿被锁在长桌一端的固定环上，它剧烈挣扎，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王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热闹。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需要。”白川走到长桌另一端，将手掌按在契约装置上。
装置亮起微光，一道数据流从屏幕上升起：
目标英灵：赤焰猿
潜力评级：*级（极度不稳定）
契约类型：研究员-专属研究对象（高权限）
契约者：白川（实习研究员）
精神链接准备中……
“精神链接？”老王皱眉，“小子，你疯了？这**精神暴戾，链接过程它会本能地反击，你一个实习生”
“闭嘴。”白川打断他。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深处。
那里，前世作为玩家积累的全部知识正在安静地等待着。那些关于羁绊、关于进化、关于能量共鸣的终极理解。
赤焰猿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固定环发出不堪重负的**，焊点开始崩裂。
白川睁开眼。
他没有看契约装置，而是直视着赤焰猿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开口，声音平静，“你在想，又是一个想控制你的人类。又是一个想把你当成工具的废物。”
赤焰猿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白川继续道，“我不需要你服从我，不需要你为我战斗。我只需要你”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快速划了几个动作。
那是这个世界没人认识的“印”，实则是简化版Z招式起手式的分解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共鸣。
赤焰猿的猩红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困惑。
“变得更强。”白川收起动作，“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强。强到足以碾碎所有规则，强到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你颤抖。”
他将右手按在契约装置上。
“链接开始！”
银色装置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从白川掌心涌出，冲向赤焰猿。
赤焰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精神链接建立的瞬间，它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
那是一个个璀璨夺目的进化形态，浑身覆盖着华丽的铠甲，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力量。
那是一道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凝聚着最纯粹的情感，化为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招式。
那是……它从未见过的，生命的另一种可能性。
赤焰猿的挣扎停了。
它盯着白川，眼神里的仇恨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链接成功。
契约装置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契约建立完成
契约者：白川
契约对象：赤焰猿
羁绊等级：0（初始）
白川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走向赤焰猿，伸手解开了它身上的固定环。
赤焰猿僵在原地，没有动。
白川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它头顶的毛发。
赤焰猿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以后，请多指教了。”
白川轻声道，“我会让你变得，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强。”
赤焰猿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门口，老王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它居然没咬你？”
白川没有回答。
他牵着赤焰猿的锁链，走出契约室。
“接下来。”他看向走廊尽头，眼神深邃，“该开始特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