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看吗？很丑------------------------------------------，还跟她拉了钩，说以后要常见面。，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远到被后来几年的生活层层覆盖，如果没有这根红绳，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你……”虞宁抬起头，声音有些哑，“你是那个……莲城街口丢红绳的……”，她用力点了点头，两颗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上。“你记得了。我当时帮你找了很久。”虞宁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你怎么不直接说？太久了，我怕你不记得。”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了，“奶奶后来把这根红绳重新给我系好，跟我说，以后如果再见到你，就把它送给你。她说，能帮别人找一根不值钱的红绳的小男孩，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好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所以你中午说你家在莲城村里，***带你进城……每次进城我都去那个街口等。”虞宁宁轻声说，“后面初二我转学离开了，那天想等你，但是再也没有等到你。我跟奶奶住在村里，去城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我听说你考上了汴城大学，所以我也拼了命地想考好，想远离你，但是却……。”。“虞宁，这根红绳我可是戴了十年。奶奶走之前跟我说，宁宁啊，你要找的那个人，你一定要自己去找，别等缘分把你推过去，因为缘分它有时候会迷路。这也算她和我们的缘分，不过不幸的是她没撑过来，只有我过来了。”，拿起那根红绳，轻轻地摩挲着绳结，银铃在他掌心里轻轻响了一声，清脆得像六年前那个黄昏的风。
他抬头看着虞宁宁，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中午那些疑问、那些不合理、那些戒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拉过她的右手，把那根红绳重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是说好了要送给我吗？”虞宁说，声音有点哑，“那我就先寄存在你这里。”
虞宁宁低头看着手腕上失而复得的红绳，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肩膀轻轻地抖。
虞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再哭食堂的阿姨要以为我又欺负你了，中午就差点被人打了。”
她破涕为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窗外的晚霞烧得正浓，二食堂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虞宁看着身边低头擦眼泪的女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人，是带着久别重逢的使命来到你生命里的。
他们走散了很久，但终究会找到回来的路。
晚上回到宿舍，孟庆宇和马忠伟正开着台灯打游戏，看到虞宁推门进来，两人同时摘下耳机，用审讯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
“说吧，什么情况。”马忠伟双手抱胸。
虞宁没有说话，静静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从桌上拿起那张稍微泛黄的转学录取通知书，翻到背面。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模糊了的铅笔字迹，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在他找不到红绳急得快哭的时候，用他递过去的铅笔头歪歪扭扭写下的两个字——
等我。
他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谁写的，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录取通知书弄脏过。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以前，在莲城的那个街口，一个小女孩借着路灯的光，向上天祈祷，在他通知书背面写下的约定。
虞宁把通知书放回桌上，转头看着两个室友八卦的脸，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他躺倒在床上，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吊扇，慢慢说。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找到我了。”
“又说深沉的话，没意思，走了走了。”
接着杀一局，上分去
孟庆宇和马忠伟的游戏刚开，宿舍里就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偶尔冒出来的脏话。虞宁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虞宁宁的微信头像——那只白色的猫——安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晚安。
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该回什么。那根褪色的红绳像一个被封印了十年的咒语，一朝解开，满脑子都是那个黄昏。莲城老城区街口的梧桐树，傍晚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小女孩哭花了的脸上。她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一边抽泣一边说“奶奶给我的红绳不见了”。他帮她找了多久？可能有大半个小时。草丛里翻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把红绳递过去，她抬起头，泪痕还没干就笑了。
“你也叫虞宁？我也叫虞宁！”
她当时的声音，和现在虞宁宁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记忆，哪个是现实。
虞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十年了，他在莲城长大、读书、考大学，那个街口他后来走过无数次，从来没想过有个人一直在那里等。虞宁宁说每次进城都去等，等了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从七八岁等到十八九岁，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等到现在。***说的那句话又浮上来——缘分它有时候会迷路。
虞宁心里那根细刺又动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挤得他呼吸不太顺畅。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虞宁宁发来的新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他点开，图片有些模糊，像是翻拍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一根红绳，崭新的，颜色鲜红，银铃亮闪闪的，被一个小女孩戴在手腕上。小女孩的手很小，**是老式的青砖墙，墙缝里长着青苔。照片边缘有一行日期水印，算起来正好是十年前。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
“奶奶以前让我拍的，她说这根红绳找到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之一。”
虞宁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留着。”
那边秒回：“本来就是我的。”
虞宁盯着那行字，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她中午在食堂说的那句“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奶奶走了，爸妈没了，她在莲城乡下努力读书、考大学，一个人来到汴城。然后找到他，把红绳推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是来赴约的。
“你明天有课吗？”他又发了一条。
“上午三四节，下午满课。你呢？”
“差不多。”
“那中午一起吃饭？”
“好。”
“二食堂，我请你，别跟我抢。”
虞宁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行。”
心里想着她生活费够不够，实在不行他再买单。
“早点睡，别熬夜。”她发完这条，就没动静了。
虞宁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更清醒了。他想，如果这真的是缘分，那它一定是个路痴，迷了整整十年才找到方向。他忽然想起下午高数课上她推过来的那本笔记本，字迹清秀，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她是怎么做到的？在奶奶去世之后，一个人考到这所大学，目标明确得不可思议。
就是为了找他。
这个认知让虞宁心里那团膨胀的东西忽然炸开了，炸得他眼眶有点发酸。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兄弟，还没睡呢？”孟庆宇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刚赢下一局的得意，“怎么，想你家宁宁了？”
“滚。”虞宁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我跟你说啊，”孟庆宇摘下耳机，仰头看着上铺，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今天中午我和老马是跟你闹着玩的。但是晚**回来那个表情，我就知道这姑娘是来真的。兄弟，别的我不说，就一句——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
马忠伟在那边也摘下耳机，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分析，一个女生愿意花十年时间找一个人，这个概率大概是七十亿分之一。你碰上了，就别瞎琢磨了。”
虞宁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声音不大，但屋里两个人都听清了。
“我知道。”
第二天中午，虞宁到二食堂的时候，虞宁宁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两份饭菜。她把餐盘推到他面前，说：“你的口味我都问过阿姨了，她说你每次都打这几样，应该没错。”
虞宁宁实际上根本没有问，她本来就知道他的吃饭习惯。
虞宁低头看了看，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确实是他每次必点的老三样。
“你问食堂阿姨？”他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嗯，中午来得早，顺便聊了几句。”虞宁宁拿起筷子，自然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阿姨说你从开学到现在没换过菜，好养活。”
虞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虞宁宁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的嘈杂声把他们这个角落衬得格外安静。
吃到一半，虞宁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虞宁宁面前。
是一支铅笔头，削得整整齐齐，笔杆上的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一截木头的本色。笔尾的地方，有一小截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小孩子用力过猛留下的。
虞宁宁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支铅笔头。
“你还留着？”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搬家的时候在铅笔盒里找到的。”虞宁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你当时用这支笔在我录取通知书背面写了两个字。写完就跑了，笔都没还我。”
虞宁宁拿起那支铅笔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尾的划痕，眼眶又红了。
“我以为你早丢了。”
“差点丢了。”虞宁诚实地说，“铅笔盒后来换了好几个，但这支一直混在里面，我也没特意留，就是没扔。”
“没扔就是留了。”虞宁宁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弯起来，眼眶虽然红着，但笑容是实打实的。
虞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继续扒饭，嘴里嘟囔了一句：“随便你怎么理解。”
虞宁宁把那支铅笔头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的夹层里，跟那根红绳放在一起。然后她拿起筷子，学着他的样子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
“奖励你的。”
“你拿我的菜奖励我？”
“对啊，反正你说了随便我怎么理解。”
虞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只好闷头吃饭。
下午各自有课，虞宁宁走的时候回头跟他说“微信联系”，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教学楼的人群里。虞宁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
身后不远处，孟庆宇和马忠伟躲在食堂门口的柱子后面，一个举着手机**，一个拿着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
“拍到没拍到没？”马忠伟急切地问。
“拍到了拍到了，”孟庆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啧啧称奇，“主动夹菜、收礼物、回头杀，全拍到了。老马，这对进展速度已经超过****所有人的恋爱史总和了。”
“你谈过吗？”马忠伟冷静地指出。
“没有，所以我的恋爱史是零，他们超过零是必然的。”孟庆宇理直气壮地把照片发到宿舍群里，配文四个字：****。
虞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群里一张自己站在食堂门口发呆的照片，角度刁钻，表情呆滞，底下已经跟了一排“哈哈哈哈”。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调成免打扰，然后给虞宁宁发了一条消息：
“我室友**我，发群里了。”
那边秒回：“拍得好吗？”
“很丑。”
“那下次我帮你拍一张好看的。”
他抬头看着虞宁宁，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中午那些疑问、那些不合理、那些戒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拉过她的右手，把那根红绳重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是说好了要送给我吗？”虞宁说，声音有点哑，“那我就先寄存在你这里。”
虞宁宁低头看着手腕上失而复得的红绳，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肩膀轻轻地抖。
虞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再哭食堂的阿姨要以为我又欺负你了，中午就差点被人打了。”
她破涕为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窗外的晚霞烧得正浓，二食堂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虞宁看着身边低头擦眼泪的女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人，是带着久别重逢的使命来到你生命里的。
他们走散了很久，但终究会找到回来的路。
晚上回到宿舍，孟庆宇和马忠伟正开着台灯打游戏，看到虞宁推门进来，两人同时摘下耳机，用审讯犯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
“说吧，什么情况。”马忠伟双手抱胸。
虞宁没有说话，静静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从桌上拿起那张稍微泛黄的转学录取通知书，翻到背面。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已经模糊了的铅笔字迹，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在他找不到红绳急得快哭的时候，用他递过去的铅笔头歪歪扭扭写下的两个字——
等我。
他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谁写的，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录取通知书弄脏过。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以前，在莲城的那个街口，一个小女孩借着路灯的光，向上天祈祷，在他通知书背面写下的约定。
虞宁把通知书放回桌上，转头看着两个室友八卦的脸，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他躺倒在床上，把胳膊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吊扇，慢慢说。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找到我了。”
“又说深沉的话，没意思，走了走了。”
接着杀一局，上分去
孟庆宇和马忠伟的游戏刚开，宿舍里就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偶尔冒出来的脏话。虞宁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虞宁宁的微信头像——那只白色的猫——安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晚安。
他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该回什么。那根褪色的红绳像一个被封印了十年的咒语，一朝解开，满脑子都是那个黄昏。莲城老城区街口的梧桐树，傍晚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小女孩哭花了的脸上。她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一边抽泣一边说“奶奶给我的红绳不见了”。他帮她找了多久？可能有大半个小时。草丛里翻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把红绳递过去，她抬起头，泪痕还没干就笑了。
“你也叫虞宁？我也叫虞宁！”
她当时的声音，和现在虞宁宁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记忆，哪个是现实。
虞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十年了，他在莲城长大、读书、考大学，那个街口他后来走过无数次，从来没想过有个人一直在那里等。虞宁宁说每次进城都去等，等了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从七八岁等到十八九岁，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等到现在。***说的那句话又浮上来——缘分它有时候会迷路。
虞宁心里那根细刺又动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挤得他呼吸不太顺畅。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虞宁宁发来的新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他点开，图片有些模糊，像是翻拍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一根红绳，崭新的，颜色鲜红，银铃亮闪闪的，被一个小女孩戴在手腕上。小女孩的手很小，**是老式的青砖墙，墙缝里长着青苔。照片边缘有一行日期水印，算起来正好是十年前。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
“奶奶以前让我拍的，她说这根红绳找到的那天，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之一。”
虞宁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留着。”
那边秒回：“本来就是我的。”
虞宁盯着那行字，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她中午在食堂说的那句“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奶奶走了，爸妈没了，她在莲城乡下努力读书、考大学，一个人来到汴城。然后找到他，把红绳推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是来赴约的。
“你明天有课吗？”他又发了一条。
“上午三四节，下午满课。你呢？”
“差不多。”
“那中午一起吃饭？”
“好。”
“二食堂，我请你，别跟我抢。”
虞宁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行。”
心里想着她生活费够不够，实在不行他再买单。
“早点睡，别熬夜。”她发完这条，就没动静了。
虞宁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更清醒了。他想，如果这真的是缘分，那它一定是个路痴，迷了整整十年才找到方向。他忽然想起下午高数课上她推过来的那本笔记本，字迹清秀，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她是怎么做到的？在奶奶去世之后，一个人考到这所大学，目标明确得不可思议。
就是为了找他。
这个认知让虞宁心里那团膨胀的东西忽然炸开了，炸得他眼眶有点发酸。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兄弟，还没睡呢？”孟庆宇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刚赢下一局的得意，“怎么，想你家宁宁了？”
“滚。”虞宁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我跟你说啊，”孟庆宇摘下耳机，仰头看着上铺，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今天中午我和老马是跟你闹着玩的。但是晚**回来那个表情，我就知道这姑娘是来真的。兄弟，别的我不说，就一句——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
马忠伟在那边也摘下耳机，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分析，一个女生愿意花十年时间找一个人，这个概率大概是七十亿分之一。你碰上了，就别瞎琢磨了。”
虞宁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声音不大，但屋里两个人都听清了。
“我知道。”
第二天中午，虞宁到二食堂的时候，虞宁宁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两份饭菜。她把餐盘推到他面前，说：“你的口味我都问过阿姨了，她说你每次都打这几样，应该没错。”
虞宁宁实际上根本没有问，她本来就知道他的吃饭习惯。
虞宁低头看了看，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确实是他每次必点的老三样。
“你问食堂阿姨？”他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嗯，中午来得早，顺便聊了几句。”虞宁宁拿起筷子，自然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阿姨说你从开学到现在没换过菜，好养活。”
虞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虞宁宁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的嘈杂声把他们这个角落衬得格外安静。
吃到一半，虞宁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虞宁宁面前。
是一支铅笔头，削得整整齐齐，笔杆上的漆已经磨得差不多了，露出一截木头的本色。笔尾的地方，有一小截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小孩子用力过猛留下的。
虞宁宁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支铅笔头。
“你还留着？”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搬家的时候在铅笔盒里找到的。”虞宁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你当时用这支笔在我录取通知书背面写了两个字。写完就跑了，笔都没还我。”
虞宁宁拿起那支铅笔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笔尾的划痕，眼眶又红了。
“我以为你早丢了。”
“差点丢了。”虞宁诚实地说，“铅笔盒后来换了好几个，但这支一直混在里面，我也没特意留，就是没扔。”
“没扔就是留了。”虞宁宁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弯起来，眼眶虽然红着，但笑容是实打实的。
虞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继续扒饭，嘴里嘟囔了一句：“随便你怎么理解。”
虞宁宁把那支铅笔头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的夹层里，跟那根红绳放在一起。然后她拿起筷子，学着他的样子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
“奖励你的。”
“你拿我的菜奖励我？”
“对啊，反正你说了随便我怎么理解。”
虞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只好闷头吃饭。
下午各自有课，虞宁宁走的时候回头跟他说“微信联系”，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教学楼的人群里。虞宁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
身后不远处，孟庆宇和马忠伟躲在食堂门口的柱子后面，一个举着手机**，一个拿着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
“拍到没拍到没？”马忠伟急切地问。
“拍到了拍到了，”孟庆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啧啧称奇，“主动夹菜、收礼物、回头杀，全拍到了。老马，这对进展速度已经超过****所有人的恋爱史总和了。”
“你谈过吗？”马忠伟冷静地指出。
“没有，所以我的恋爱史是零，他们超过零是必然的。”孟庆宇理直气壮地把照片发到宿舍群里，配文四个字：****。
虞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群里一张自己站在食堂门口发呆的照片，角度刁钻，表情呆滞，底下已经跟了一排“哈哈哈哈”。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调成免打扰，然后给虞宁宁发了一条消息：
“我室友**我，发群里了。”
那边秒回：“拍得好吗？”
“很丑。”
“那下次我帮你拍一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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