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忌日那天，我爸带着后妈和继妹，坐在我**牌位前吃火锅。
后妈把油碗往厨房一推。
“方姨，洗干净点，今天忌日，别弄得晦气。”
我刚把香点上，眼前忽然飘过几行弹幕。
别拜了。
**没死。
她就在厨房，给**的**洗碗。
你每年磕头的牌位，是**给她立的遮羞布。
我手里的香，断了。
1、
客厅里火锅翻滚。
红油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卷、毛肚、虾滑摆了满桌。
我妈乔秋荷的牌位，就放在客厅正中央。
牌位前面摆着冷掉的白米饭、三炷香，还有我亲手买来的白菊。
我看着那锅红油，胃里一阵翻。
今天是我妈忌日。
七年前，我爸虞建堂告诉我，我妈跳江了。
他说她患了抑郁症，自己想不开，**没找到，只留下江边一只鞋。
那一年我十八岁，哭到昏过去。
七年里，每到这一天，我都给她烧纸、磕头、摆她爱吃的桂花糕。
可现在，虞建堂带着许曼枝和虞娇宁，在她牌位前吃火锅。
许曼枝穿着一条珍珠白连衣裙，坐在我妈生前最爱坐的位置上。
她夹了一筷子毛肚，笑着说：“知岁啊，你也别总板着脸。**都走七年了，活人总要过日子。”
继妹虞娇宁跟着笑：“就是啊，姐姐，你每年都搞得跟演孝女一样，不累吗？”
我捏紧手里的香。
还没开口，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许曼枝回头喊：“方姨，快点！这油碗都凉了，洗不干净我可扣你工钱。”
一个瘦削的女人从厨房门口探出身。
她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脸上戴着口罩，袖子挽到手肘，手指被洗洁精泡得发白发皱。
我以前见过她。
许曼枝说，她叫方梅，是家里雇来的哑巴保姆，脑子不好，但便宜听话。
她低着头，不敢看人，端走桌上的脏碗。
油水溅到她手背上，她疼得缩了一下。
许曼枝立刻皱眉：“笨手笨脚，难怪一把年纪还只能给人洗碗。”
虞娇宁笑出声：“妈，你别这么说，方姨听不懂的。”
弹幕疯狂刷过。
听不懂？她是被药喂傻的。
她以前可是乔家大小姐，弹钢琴的手，现在给**洗油碗。
别看她脸，看左手腕。
那是**戴了二十年玉镯留下的旧痕。
我猛地抬头。
那个女人正端着碗往厨房走。
她左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白痕。
我妈生前有一只玉镯，从不离身。
她说那是外婆留给她的，等我结婚那天，就传给我。
我站起身。
虞建堂立刻皱眉：“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
女人听见脚步声，慌张地低下头，加快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
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来，指甲剪得很短，指腹全是裂口。
我站在她身后，喉咙发紧。
“方姨。”
她手一顿。
我慢慢开口：“岁岁怕雷。”
这是我小时候和我妈之间的暗号。
小时候我怕打雷，每次下雨夜，我妈都会抱着我说：“岁岁不怕，妈妈在。”
她说，只有我俩知道，岁岁怕雷，妈妈就会来。
女人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摔碎在水池里。
2、
厨房瞬间安静。
女人浑身发抖。
她不敢回头，肩膀却一下一下颤得厉害。
我往前一步：“你认识乔秋荷，对不对？”
她猛地捂住嘴。
眼泪从口罩上方滚下来。
虞建堂冲进厨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虞知岁，你闹什么？”
许曼枝也跟进来，脸色很难看：“方姨脑子不好，你吓她干什么？今天是**忌日，你非要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我甩开虞建堂的手，打开手机录像。
“既然她只是保姆，我问两句话，你们怕什么？”
虞建堂眼神一沉。
“我怕你发疯。”
我笑了：“我发疯？”
我指着牌位：“你带着**继女在我妈牌位前吃火锅，还让一个长得像我**哑巴保姆给她洗碗，你说我发疯？”
许曼枝脸色一变：“什么**？知岁，你说话注意点。我和**是合法夫妻。”
弹幕飘过。
合法？靠把原配弄成死人换来的合法。
别吵，看水汽。
她会写字。
我看向水池边的女人。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