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岳父理直气壮地抽走了我那张1860万的***。
“小张啊，钱多了不安全，爸替你保管。”
我老婆劝我大度。
你大舅哥要结婚，明天和他女朋友去买房。
我没争，没抢，笑着点头：“好，您拿着。”
我看着他得意的背影，转身就去银行挂失。
第二天，高档小区售楼处的电话被打爆了，98个未接来电，全是岳父的号码。
“卡怎么刷不出来？是不是银行系统坏了？”
我冷笑着回拨过去：“叔叔，我和你女儿已经分开了，怎么你还想花我的钱？”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01
“小伟，这张卡，爸先替你拿着。”
岳父王振国把一只油腻的手伸过来，两根手指夹住我放在餐桌上的***，动作熟练得像是从自己钱包里拿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架势。
“钱这东西，放在年轻人手里，容易大手大脚。你刚卖了老房子，一下拿到这么多，心里发慌吧？爸是过来人，替你保管，最稳妥。”
一千八百六十万。
我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那套他们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拆迁款刚到账没两天。
卡里的数字，王振国比我还清楚。
我妻子王丽坐在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
“爸也是好心，怕你乱花。再说了，我哥明天就要跟他女朋友去看房了，首付还差一些，咱们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帮衬一下？”我心里冷笑。
你哥王磊的首付，从三年前我们结婚开始，就一直在“差一些”。
为了这个“差一些”，我的车从***换成了二手捷达。
为了这个“差一些”，我们家里的装修，用的是最便宜的材料。
现在，为了一次性填满这个无底洞，他们盯上了我父母的命。
我看着王振国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又看看王丽那张充满“顾全大局”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结婚这几年，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被他们一家人骑在背上，永不停歇地拉着磨。
他们用“都是一家人”这根胡萝卜吊着我，用王丽的“温柔”当做鞭子抽我。
今天，我不想再拉了。
但我没出声，没反驳。
我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把那张卡，往王振国面前推了推。
“爸说得对，我是没什么理财经验。您拿着，我放心。”
王振国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拿起卡，在指尖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伟，你放心，这钱爸给你存着，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他转头看向王磊，那个比我大两岁，至今没一份正经工作的大舅哥。
“阿磊，明天去看房，胆子放大一点！看中哪个楼王就定哪个！**夫出息了，咱们家不能让人看扁了！”
王磊激动得满脸通红，端起酒杯。
“谢谢爸！谢谢妹夫！这杯我敬你！”
王丽也眉开眼笑，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老公你真好。我哥幸福了，咱妈也能少操点心。”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
仿佛那张卡里的钱，是他们辛苦赚来的。
而我，只是一个有幸参与这场盛宴的局外人。
我低头，默默扒着碗里的白饭。
米饭很硬，硌得我牙疼。
也可能是我的牙，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顿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
只记得王振国一直在高谈阔论，规划着王磊的婚房要多大，装修要多豪华，甚至连孙子的学区都考虑到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饭局结束，他们一家人喜气洋洋地送我到门口。
王振国拍着我的肩膀，像个慈爱的长辈。
“小伟，密码还是你生日吧？我明天取钱方便。”
“是。”我点头，面无表情。
“那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我转过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们虚伪的笑脸。
镜面一样的电梯壁上，映出我的脸。
苍白，平静，眼神里却像是有火在烧。
我走出小区，晚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朝着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走去。
夜色很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站在ATM机前，拿出手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