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他言简意赅。
“**。”我回答得同样简单。
傅南行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陆泽快要疯了。
他觉得我一定是故意在跟傅南行作对。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傅南行连连鞠躬。
“傅总，对不起，对不起！”
“我女朋友她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跟我闹脾气，才把狗送走的。”
“您放心，我一定把狗给您找回来，掘地三尺也给您找回来！”
他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又把起因归结为我们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想以此来减轻傅家的怒火。
孟晚也反应过来，她捂着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傅总，都怪我。”
“是我身体不好，受不了狗叫，姜晴姐姐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南行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孟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傅南行再次看向我，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来说。”
“为什么送走它？”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还在拼命表现的陆泽。
又看了看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孟晚。
我平静地开口。
“因为陆泽说，它只是一条狗。”
“它的健康，不如孟晚小姐的健康重要。”
“所以，他让我把它送走，越远越好。”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楼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没想到，我会当着傅南行的面，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讲出来。
傅南行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缓缓地移到了陆泽的脸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你说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座大山，压得陆泽喘不过气来。
“我……我不是……傅总，您听我解释……”
陆泽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傅南行没兴趣听他解释。
他转回头，重新看着我，递过来一张名片。
“想起任何线索，打这个电话。”
“24小时有人。”
我接过名片，入手是微凉的金属质感。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姓氏“傅”。
傅南行点点头，似乎准备离开。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对所有人说。
“那条金毛，名叫‘元帅’。”
“是我爷爷的半条命。”
“它的项圈里，装了价值两百万的生命体征监测和定位系统。”
“不过，昨天下午，信号消失了。”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陆泽的脸上。
“你让她把价值两百多万的东西，连同一条命，送给了陌生人？”
04
傅南行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两百多万的项圈。
傅老爷子的半条命。
他让姜晴，把这两样东西，送给了一个陌生人。
傅南行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那种冰冷的，不含人类情感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傅南行这种人眼中，陆泽的公司，陆泽的家庭，可能已经是一个句号了。
不，甚至连一个句号都算不上。
只是随手可以抹去的一粒尘埃。
傅南行带着他的人走了。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楼道里死寂一片。
之前还喧闹的人群，物业经理，保安，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看着陆泽，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恐惧，还有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倒霉蛋。
王经理悠悠转醒，听到傅南行最后的判决，两眼一翻，又想晕过去。
可他不敢。
他强撑着，带着手下的人，逃也似地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还有一地鸡毛。
陆泽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双手插在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完了……”
“全都完了……”
林晚晚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
她大概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陆泽。
也从来没有想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