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拿不出三万七，我这挂名董事不装了

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猛地转向林念初。
“远信资本……是你的？”
林念初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沈若琳，表情跟五分钟前一模一样——平静、松弛，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段正远继续说：“质押股权已于三分钟前完成强制平仓。沈若琳女士目前实际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三十八点七。”
这个数字落下来的时候，陆子衡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红酒洒了一地，像一摊稀释的血。
“也就是说，”段正远合上文件夹，“从现在起，鼎辉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是林念初女士。”
沈若琳嘴唇在抖。
“你……你算计我。”
“不是算计。”林念初说，“是你自己选的。我给了你五分钟。”
沈若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拳头砸在桌上。
“段正远！你是我请的法务！你帮外人——”
“段律师的法务合同是和鼎辉集团签的。”林念初打断她，“不是和你个人签的。现在鼎辉的第一大股东是我。他对我负责，有问题吗？”
沈若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子衡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脸色铁青。
“这不合法！股权变更必须经过工商登记——”
“登记已经完成了。”段正远头都没回。
“三分钟之内？”
“准备工作做了三个月。今天只差最后一个触发条件。”段正远看了一眼陆子衡，“就是你的那笔转账。”
陆子衡像被钉在原地。
林念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陆总监，那三千七百万。”
陆子衡浑身一紧。
“公司账户已经冻结。你账上那笔钱的来源是鼎辉集团公账。公账冻结的同时，银行已经对所有关联转出做了追溯标记。”
她歪了一下头。
“换句话说，那笔钱你花不了，退不回来，但税要照交。个税税率百分之四十五，大概一千六百万。”
陆子衡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干净了。
“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你还倒欠多少？”
没人接话。
林念初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钱德明手机又响了。
他机械地接起来，听了两句，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跌回椅子里。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银监……银监那边来了通知。”钱德明声音像飘在半空，“远信资本启动了对鼎辉所有子公司的债务清查。如果沈总***……他们有权申请破产重整。”
沈若琳扶着桌子，指节发白。
“她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她。
段正远收好文件，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沈总，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什么？”
“远信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林念初，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柏林资本创始合伙人顾明澈的独女。”
这个名字落下来，比刚才所有数字加在一起都重。
顾明澈。
十五年前一手打造了国内最大的私募帝国，后来急流勇退，从公众视野消失。业内传言他手上控制的资金规模超过两千亿。
沈若琳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在跟一个月薪八千的挂名董事较量。
她是在跟一头藏在羊皮下面的猛兽掰手腕。
而她亲手把笼子打开了。
走廊里，林念初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做得干净。回来吃饭，**炖了排骨。”
她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按下负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三年。
三年前她进鼎辉的时候，穿的也是白衬衫，拎着一个帆布包，工牌上印着“临时董事”四个字。
沈若琳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这是我给老叶家一个面子，让他闺女来镀镀金。别真当自己是人物。”
她没吭声。
后来沈若琳把她的办公室换到了杂物间旁边。
她也没吭声。
再后来，沈若琳跟陆子衡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只有她“丈夫”叶正邦还蒙在鼓里。
叶正邦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鼎辉集团原始创始人叶家的独子。一个老实到有些窝囊的男人。三年前家族安排的婚姻，两人相敬如宾，但从没真正亲近过。
沈若琳是叶正邦的前妻。离婚后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