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以为我考进贵族学校是去镀金的，我也以为自己从此能安心读书。
直到开学第一天，教务处长指着金碧辉煌的后厨对我说：“你的奖学金，需要用劳动来换。”
原来我的奖学金，是给这群豪门少爷小姐当厨娘。
从此，我成了食堂里颠勺的厨子。
这里的学生，宁愿让司机开几小时车去隔壁市喝汤，也不屑于踏进食堂。
直到我做了一道麻辣小龙虾，香味飘满了整个校园。
第二天，校长亲自找到我，身后跟着一群昨天还骂我的富二代：“同学，商量个事，给食堂的菜定个价吧，他们快把我的办公室门槛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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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奖学金，需要用劳动来换。”
王主任指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后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语气带着一种油腻的施舍感。
“苏晓同学，你是今年唯一一个特招生，学校免了你全部的学杂费，你应该懂得感恩。”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录取通知书上，只写着“全额奖学金”，没写附加条款。
我妈以为我考进圣德利亚是来镀金的，我也以为自己能从此安心读书。
直到开学第一天，我被这位教务处的王主任直接从新生报到处领到了这里。
这里是食堂后厨。
大得像个小型体育馆，锃亮的不锈钢厨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一尘不染，也空无一人。
“做什么？”我问。
王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撇了一下。
“做什么？当然是做饭。”
他拉开一个巨大的冷柜，里面塞满了顶级的和牛、**龙虾、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各种高级食材。
“这里的少爷小姐们，嘴刁得很。不过你放心，他们基本不来食堂。”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既是对我，也是对这份工作。
“所以，你每天只需要按照食谱，准备好二十人份的午餐和晚餐就行。没人吃，时间到了就倒掉。很简单的工作，对吗？”
我终于明白。
我的奖学金，不是奖给我的成绩，而是雇我来当厨娘。
一个给一群根本不屑于踏进食堂的豪门子弟，表演“我们学校有食堂”这个剧本的工具人。
“制服在那边，自己换上。”
王主任指了指墙角的储物柜，转身就走，似乎多跟我说一句话都掉价。
我打开柜子，里面挂着一套浆得笔挺的白色厨师服，还有一个高高的厨师帽。
我脱下身上的T恤牛仔裤，一件件换上。
布料很硬，像一层壳，把我包裹起来，也把那个刚踏入校园，还带着幻想的苏晓，隔绝在了里面。
我对着不锈钢的柜门，能模糊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瘦削身影。
有点滑稽。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这个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厨房。
第一天的工作，是按照菜谱做一份惠灵顿牛排配法式浓汤。
我严格按照步骤，处理牛肉，包裹酥皮，送进烤箱。
汤在锅里小火慢炖，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十二点整，我把一份完美的牛排和浓汤摆在取餐口。
然后，我坐在后厨的小凳子上，看着空无一人的食堂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没有一个人走进来。
一点，我把那份动都没动过的午餐，倒进了厨余垃圾桶。
牛肉的香气和酥皮的碎屑混进一堆冰冷的垃圾里。
第二天，法式焗蜗牛。
倒掉。
第三天，香煎银鳕鱼。
倒掉。
一周过去，我甚至没见过一个学生踏进食堂。
直到周五下午。
我刚把一份看起来能上美食杂志封面的西班牙海鲜饭倒掉，食堂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我从后厨的门缝看出去。
几个穿着精致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特别惹眼。
他个子很高，头发染成张扬的亚麻色，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嚣张气。
我认得他，顾少宸，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圣德利亚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宸哥，你闻这味儿，好像还行啊今天？”旁边一个跟班说。
顾少宸嗤笑一声，走到取餐口，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盘。
他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喂，那个厨子，今天做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