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再见

汗，“两个月，就来了三单生意。房租都付不起了。”
我把小电驴停好，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正在搬的东西。箱子开着口，里面装的东西乱七八糟：有未拆封的香薰蜡烛、几个素白色的骨灰盒、一沓厚厚的宣**页、还有一台看上去很新的小型焚化炉。
“这炉子多少钱？”我问。
“买了三个月，一万八。现在谁要的话，三千就卖。”
“店铺转出去了吗？”
“还没。”女人苦笑了一下，“你要接手？我是签了三年合同，还有两年零十个月。你要是愿意接，转让费我只要——”
“我问一下，”我打断她，“你为什么不想干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记住的话：“因为我发现，这个行业最大的痛点是——大家不知道这个行业的存在。”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每个养宠物的主人都需要这个服务。但是，”她指了指写字楼上我公司的logo，“你们这些人天天从我们门口经过，有几个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沉默。
确实，我不知道。
两年了，我每天经过这里，以为这是一家宠物美容店，或者是一家宠物主题的咖啡厅。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家宠物殡葬店会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底层。
“因为没人愿意去想自己宠物会死这件事，”她继续说，“所以这个行业被人主动忽略了。”
“那你搬去住宅区附近呢？”
“住宅区附近更贵，”她叹了口气，“而且附近的居民会觉得晦气。我当初选这儿，就是因为对面有写字楼，想着白领养宠物多，结果呢，白领们连看都不看。”
她说完这句话，弯腰抱起箱子，往车上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疯狂到我差点笑出声。
但我还是开口了。
“要不，我们一起干？”
女人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表情看着我。
我的脑子确实可能有点病。因为当时的我，刚被公司HR告知“可以看看外部机会”，***里只有两万出头的存款，对宠物殡葬行业的了解仅限于“有这个东西存在”。而我竟然想跟一个开垮了店的陌生人合伙开一家新店。
但彼时的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外呐喊：周菱，你TM快逃！
逃出那个让你三年原地踏步的工位，逃出那个“多功能人形螺丝钉”的尴尬定位，逃出那个无数人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充当廉价牛**互联网血汗工厂。
女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有钱吗？”
“不多。”
“你有经验吗？”
“没有。”
“你知道怎么给一只猫做遗体防腐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干成？”
我想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怎么给用户做运营。”我说，“而你，知道怎么跟告别打交道。这不是刚好一个负责阳间的部分，一个负责阴间的部分吗？”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职场社交礼貌性的笑，是那种“我活了三十多年终于听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冷笑话”式的真笑。
“我叫苏念。”她伸出手来。
“周菱。”
“你什么时候离职？”
“随时。”
说完这两个字，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说不害怕是假的。辞职下海这种戏码，在别人的故事里是热血沸腾的传奇，在自己的命运里就是一场豪赌。
苏念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狗叫声——不是汪汪汪那种，而是惨烈的哀嚎，像是在某个地方有人在拼命殴打一只狗。
那声音太凄厉了，我和苏念同时转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隔壁那条巷子里传来的。
紧接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拖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金毛从巷子里走出来。金毛的后腿好像被打断了，歪歪扭扭地拖着地，但它还在拼命挣扎，前腿在地上刨出一道道血痕。
男人的手拽着狗脖子上的绳子，一边骂骂咧咧：“死狗！让你咬我！让你咬我！”
苏念的脸刷地白了。
“那只狗，”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