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膝盖里。
陆泽说，心疼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爸妈只会说“赔钱货”，同学只会嘲笑，老师只会说“好好学习”。
心疼。
原来被人心疼，是这种感觉。
——
那天晚上，林晚失眠了。
她在狭窄的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泽的脸。
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他给她递纸巾的样子，他说“以后我护着你”的样子。
凌晨三点，她拿出手机，给陆泽发了条消息。
只有一个字。
“好。”
几乎是瞬间，陆泽回复了。
“明天见，女朋友。”
林晚把手机捂在胸口，偷偷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城市的另一头，高级公寓里，陆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对旁边打游戏的兄弟说：“赌赢了。”
兄弟头也不回：“这么快？才一个多月。”
“这种缺爱的小可怜，太好骗了。”
陆泽点了根烟，语气淡漠，“你输了，记得打钱。”
“知道知道。”兄弟终于放下游戏手柄，凑过来，“不过我说，你表妹最近怎么回事？老粘着你，她不会真对你有意思吧？”
陆泽吐了个烟圈：“她爱玩，随她。”
“玩？”兄弟挑眉，“我看她挺认真的。昨天还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陆泽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她是我妹。”
“又不是亲的。”
“闭嘴。”
陆泽掐灭烟，拿起手机。屏幕上，林晚又发来一条消息：“晚安。”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恋爱后的第一周，那天下雨了。
林晚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
打工要迟到了。
“笨蛋。”
一把伞撑在她头顶。
陆泽站在她身后，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送你。”
林晚浑身僵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朵都在烧。
“不、不用，我自己……”
“别动。”
陆泽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伞几乎全倾斜在她这边。
雨很大，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
林晚缩在陆泽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两下，和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走到便利店门口时，陆泽的右肩全湿了。
“你……”林晚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酸酸胀胀的。
“没事。”陆泽低头看她，眼神很深。
便利店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雨声里，林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
然后，陆泽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一触即分。
林晚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盖个章。”陆泽笑了，眼角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现在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
林晚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进、进去吧……”她语无伦次，转身就跑进便利店，连谢谢都忘了说。
陆泽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拿出手机，苏晴的消息跳出来：
“哥，你在哪儿？我发烧了，好难受。”
陆泽皱眉，回复：
“等着。”
——
那之后，苏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林晚和陆泽约会时，苏晴会打电话来说肚子疼，要陆泽送她去医院。
林晚和陆泽吃饭时，苏晴会“刚好”路过，然后坐下来一起吃。
林晚给陆泽买的生日礼物，苏晴会说“我帮哥哥试试看”，然后戴在自己手上不摘下来。
林晚心里不舒服，但她不敢说。
她怕陆泽觉得她小气，觉得她不懂事。
毕竟苏晴是陆泽的表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是应该的。
直到那天。
林晚提前下课，想去陆泽的公寓给他个惊喜。
陆泽说过，他今天没课，会在家。
她用陆泽给的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人。
卧室的门虚掩着，传来苏晴的笑声。
林晚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
苏晴穿着陆泽的白衬衫，赤脚坐在地毯上，头靠在陆泽的肩膀上。
陆泽坐着玩游戏，苏晴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哥，你帮我过这关嘛。”苏晴的声音又软又甜。
“自己玩。”陆泽眼睛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