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六周年那天，我去给闺蜜庆生。香槟塔还没倒，她三岁的女儿突然冲过来，抱着我老公的腿喊爸爸。
全场死寂。我翻开他的手机相册，看见他们的全家福，拍摄于去年夏天，那天我正在医院独自做流产手术。
更让人崩溃的是，念念的生日倒推回去，受孕时间正好是我流产的那个月。原来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天，我的闺蜜怀上了我丈夫的骨肉。
01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苏晚宁正替江若诗整理裙摆时，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喊。
"爸爸！"
那声音脆得像银铃，整个宴会厅的谈笑声骤然低了几分。
苏晚宁下意识抬头，看见念念从保姆怀里挣脱，小皮鞋哒哒哒踩过大理石地面，直直冲向站在香槟塔旁的陆景琛。
小女孩张开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苏晚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放下江若诗的裙摆，朝念念走过去，嘴里轻快地说："念念认错人啦，这是陆叔叔，不是"
话没说完。
念念已经扑到陆景琛腿边，小手攥住他的西裤，仰起脸，又喊了一声："爸爸，你为什么不抱我？"
那语气里带着委屈，带着撒娇，带着一个孩子对父亲天然的依恋。
苏晚宁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看见陆景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想推开孩子，又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念念，"苏晚宁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你认错人了。"
念念转过头看她，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小女孩固执地摇头，声音更大了："不是陆叔叔！是爸爸！妈妈房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爸爸！"
苏晚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江若诗。
江若诗的脸白得像纸。
她今天穿着苏晚宁精心挑选的雾蓝色长裙，妆容精致。此刻那张脸却在一瞬间垮塌她的手指松开，高脚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声尖锐刺耳。
红酒溅开，像血一样染红了她的裙摆。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
苏晚宁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那种冷从指尖开始蔓延，顺着血管涌向心脏。她的视线在陆景琛和江若诗之间来回移动，看见陆景琛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看见江若诗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念念，"保姆慌张地跑过来，想抱走孩子，"念念乖，跟阿姨走"
"不要！"念念死死抱住陆景琛的腿，声音带上哭腔，"我要爸爸！爸爸抱！"
那一声声"爸爸"像钝刀，一下一下割在苏晚宁的耳膜上。
她想起今早出门前，陆景琛站在玄关系领带，她凑过去帮他整理，他低头吻她的额头。想起昨晚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想起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他送她戒指，眼眶泛红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想起那些画面时，苏晚宁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晚宁。"陆景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往前迈了一步，念念还挂在他腿上。他试图说什么，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三个字："我……"
那个"我"字后面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苏晚宁盯着他的脸，这张她吻过无数次的脸，忽然变得陌生。每一道轮廓都像是重影，每一寸表情都像是面具。
"景琛，"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的手机。"
陆景琛愣住。
"手机，"苏晚宁重复，视线落在他西装口袋露出的一角，"给我看看。"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陆景琛的反应出卖了一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按住了口袋，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像是踩在苏晚宁心上。
她走上前，伸出手。
陆景琛没有动。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苏晚宁自己伸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
屏幕亮起。待机画面是一张合照陆景琛搂着江若诗，江若诗怀里抱着念念，三个人对着镜头笑。笑容那么灿烂，那么刺眼。
苏晚宁的手指开始发抖。
手机从她掌心滑落的前一秒，她看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