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十岁生日当天，侄女说给我准备了惊喜。
可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等来的却是当年推我**阶，害我流产不孕的前弟媳。
侄女推着轮椅上的刘桂芳，语气理所当然。
“姑姑，我妈瘫了没人照顾，以后就住你这儿，方便你照顾她。”
“明天，你再把月嫂的工作辞了，跟我回村住，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那样。”
我扶着门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你在说什么？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害我的吗？”
侄女沈倩倩竟然劝我原谅**。
“姑姑！我妈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提以前做什么！你怎么那么冷血！”
“我冷血？”我声音发哑，“我供你读书，给你买房，给你置办订婚宴，到老了还得替你伺候害我断子绝孙的人？”
见我不答应，沈倩倩直接翻脸。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照顾我妈，以后别想让我认你这个姑姑！你就一个人烂在城里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一手养大的侄女，让我去伺候毁了我一辈子的女人。
没再多说一句，我解下围裙走进卧室，拨通了中介电话。
“阳光花园那套房，一百万急卖，当天能办手续的优先，里面住的人不用管。”
五十岁生日当天，沈倩倩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天没亮就去了菜市场，挑了她爱吃的鲈鱼和排骨，还买了她未婚夫爱喝的汤料。
门铃响起时，我端着刚出锅的***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下去。
沈倩倩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刘桂芳。
她瘦了，也歪了，半边嘴合不拢，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围巾上。
可我一眼就认得她。
二十二年前，就是这张脸站在楼梯口骂我不会下蛋，就是这双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医生说我伤得太重，以后再也怀不上。
我弟弟沈建国跪在病房门口哭，说桂芳不是故意的，说一家人别把事闹大。
后来他死得早，留下一个七岁的沈倩倩。
我看孩子可怜，把她接到身边。
学费我交，衣服我买，病了我守，大学四年生活费没断过。
她毕业后说想留在县城，我拿出半辈子积蓄，给她全款买了阳光花园的两居室。
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说那样也好，省得她男朋友家觉得她太主动。
我信了。
沈倩倩把轮椅推进门，抬头看我。
“姑姑，惊不惊喜？”
我没说话。
她把刘桂芳推到餐桌旁，像安排一件旧家具。
“我妈瘫了，村里没人管她。你不是干月嫂的吗，伺候人最在行，以后她就跟你住。”
我把***放在桌上，碗沿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沈倩倩，你再说一遍。”
她皱了皱眉。
“姑姑，你别一上来就摆脸色。我妈再怎么样也是我妈，她现在这样了，我不能不管。”
“你不能不管，所以推给我？”
“你一个人又没孩子，整天去别人家带孩子，带谁不是带？我妈好歹是自家人。”
刘桂芳歪着嘴，费力地发出声音。
“倩倩说得对，嫂子命硬，闲不住。”
嫂子。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我胃里一阵发腻。
我弟早死了，她早改嫁过一次，又被人赶回村里，现在瘫了，倒想起我是她嫂子。
“滚出去。”
我指着门。
沈倩倩脸色变了。
“姑姑，我今天是来跟你好好商量的。你别让我难堪。”
“你带着她进我的门，让我辞掉月薪两万的工作，回村免费伺候她，你还怕难堪？”
她咬着牙。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从小到大你不是总说把我当亲闺女吗？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你就翻脸？”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她高考那年。
她考砸了，躲在厕所哭。
我在门外蹲了半夜，跟她说没事，姑姑供你复读。
她抱着我喊妈。
那声妈，我记了很多年。
原来人要账的时候，才会记得旧恩。
“我供你上大学，给你买房，替你办订婚宴。这些年我少帮你了？”
沈倩倩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你帮我是应该的！我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