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喜欢顾承砚十五年。订婚宴那晚，他为前女友丢下满座宾客。我替他圆场，替他敬酒，替他保住顾家的脸面。凌晨两点，一张照片送到我手里，照片上，他和许晚棠在会所包厢里接吻。她还发来一句话："沈南枝，你以为他今晚真去处理事故吗？"
-正文：
我喜欢顾承砚十五年。
在我和他订婚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和前女友许晚棠在会所包厢接吻。
照片背后还写着一句话。
"沈南枝，好久不见。"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顾承砚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他对我说："南枝，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过去。"
我看着他。
"现在？"
满厅宾客都在。
我爸妈坐在主桌，顾家长辈也都在。
顾承砚低声说："云启科技那边出了客户投诉，闹得很大，我必须去。"
顾父当场沉了脸。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顾承砚抿着唇。
"爸，那边合作方负责人也到了，处理不好会影响上市材料。"
顾母赶紧拉他。
"让副总去，你留下。"
顾承砚看向我。
"南枝，我真的没办法。"
我攥住裙摆。
他又说："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这一句，我听了很多年。
小时候他弄坏我的钢琴，他说南枝最懂事。
高中他为了许晚棠逃课，我帮他在顾伯母面前圆谎，他说南枝最懂事。
大学他跟许晚棠分手醉到半夜，是我去接他，他醒来只说，南枝最懂事。
我笑了笑。
"去吧。"
顾父怒道："沈丫头，你别惯着他。"
我挽住顾承砚的手，替他解围。
"顾叔叔，公司的事不能耽误，仪式已经结束了，我留下陪客人。"
顾母握住我的手。
"南枝，委屈你了。"
顾承砚也看着我。
"等我回来，我给你赔罪。"
我点头。
"好。"
他走得很快。
连我手上的订婚戒指，都没多看一眼。
宴席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
我送完最后一位客人，脚踝被高跟鞋磨破。
我妈扶着我上车。
"承砚还没回来？"
我说："公司忙。"
我爸没说话。
车里安静。
回到沈家，我刚卸下妆，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是沈南枝小姐吗？有一份同城急送，需要您签收。"
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谁送的？"
"对方没写名字，只写必须交给您本人。"
我让门卫代收。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佣人把一个薄信封递给我。
"小姐，门卫送来的。"
信封很轻。
我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顾承砚低头吻着一个女人。
女人仰着脸，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戴着一条月亮吊坠。
我认得。
许晚棠。
顾承砚的前女友。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停在照片边缘。
手机又响了一声。
一条陌生短信。
"他说公司出事，其实是我哭了。"
"沈南枝，你订婚戒指戴得稳吗？"
我没回。
又一条。
"要不要猜猜，他今晚会不会回你身边？"
我拨顾承砚电话。
响了很久。
没人接。
我又拨。
这一次，他接了。
"南枝？"
那边很吵。
我问："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顿了顿。
"还没有。"
我说："客户投诉很严重？"
"嗯。"
"你在哪？"
"公司。"
我看着照片上包厢墙面的鎏金灯牌。
那是城西的锦澜会所。
顾承砚又说："你先睡，别等我。"
我问："顾承砚，你确定你在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
他语气不耐。
"南枝，我现在很忙，别闹。"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
别闹。
订婚夜被丢下的人是我。
替他挡住所有难堪的人是我。
收到他和前女友亲吻照片的人，还是我。
可他说，别闹。
我把照片放进抽屉。
天亮前，顾承砚回来了。
他身上有酒味。
衬衫领口有一道淡淡的口红印。
我坐在客厅。
他看见我，眉头皱起。
"你一夜没睡？"
我问："去哪了？"
他把外套搭在沙发上。
"公司。"
"云启科技？"
"嗯。"
我拿出照片，放在桌上。
"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