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积蓄。不多，但够用。
"嫂子？"
一个甜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我抬头，林诗曼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嫂子你怎么坐这里呀？这不是工作人员的位子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正好站着三四个端酒杯聊天的**，全都转头看过来了。
"王总没给嫂子安排座位吗？哎呀，可能是太忙了忘了吧。"
她把一杯香槟递到我面前，笑盈盈的。
"嫂子喝杯酒吧，别干坐着。"
我没接。
"不用了，我不喝酒。"
林诗曼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然后笑着收回来，顺手把那杯酒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嫂子真是节俭，这香槟是今晚赞助商提供的，不喝白不喝呢。"
旁边那几个**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一个凑过来搭腔。
"林总，这位是？"
"哦，这是王总的**。"林诗曼笑着介绍我，语气就像在介绍一件附属品。
那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视线在我的平底鞋上停了一秒。
"哦。"
就一个字。然后她转头继续跟林诗曼聊天了。
"林总今晚这条裙子是哪家的？太好看了。"
"嗨，王总非要拉我去定做的，我本来说随便穿穿就行了。"
我坐在原地，听着她们一句接一句地聊裙子、聊首饰、聊最近去哪里度假了。
没有一个人再看我一眼。
赵明哲端着酒杯晃过来，看到我的时候"哟"了一声。
"这不是嫂子吗？你怎么坐这犄角旮旯里了？"
他话说得响亮，周围好几个人都听见了，纷纷投来目光。
我刚要开口，赵明哲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了。
"也是，嫂子你平时不怎么出来走动，认识的人少，坐这安静点也好。免得到前面去不知道跟谁搭话，多尴尬。"
他说完哈哈一笑，拍了拍林诗曼的肩膀。
"林总，陈会长那边好像在找你，快过去吧。"
林诗曼冲我弯了弯嘴角，转身跟着赵明哲走了。
桌上那杯她放下的香槟还在，气泡正在一颗一颗地消散。
我低头打开手机，翻了翻上个月的通话记录。
那份嘉宾邀请名单上有四十七个人，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打电话请来的。
其中有十二个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出席的。
此刻他们正在大厅里推杯换盏，以为这场晚宴的牵头人是王耀东和林诗曼。
而我坐在工作人员的备用椅上，连一杯像样的饮料都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方静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是不是去那个晚宴了？我在外面，他们不让我进。"
我回了四个字："你别来了。"
方静秒回："苏念卿你是不是又在忍？"
我没再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大厅另一头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谁讲了个笑话。
晚宴的慈善拍卖环节开始了。
台上陆续展出了一些书画和工艺品，竞价此起彼伏。
王耀东坐在靠窗那桌的主位上，林诗曼紧挨着他，两个人时不时凑在一起说几句悄悄话。
旁边的陈慧兰端着茶杯，不参与竞价，也不凑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是这个城市商界资历最老的女人之一，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脾气不好但眼光毒辣。在场的人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拍卖到**件的时候，台上推出了一块翡翠吊坠。
"这件翡翠产自缅甸，成色极佳，起拍价二十万。"
林诗曼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总，这块翡翠好漂亮。"
王耀东拿起号牌，头都没回。
"喜欢？给你拍下来。"
"三十万。"王耀东举牌。
"三十五万。"后排有人跟。
"四十万。"王耀东又举。
"四十五万。"
王耀东皱了一下眉，回头看了看是谁在跟价。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墨绿色旗袍，嘴角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五十万。"王耀东把号牌举得更高了。
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再举牌。
"五十万，成交。"
林诗曼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搂住王耀东的胳膊。
"王总你太好了。"
赵明哲在旁边起哄："王总大手笔啊，这块翡翠戴在林总身上，肯定好看。"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五十万。
上个月王耀东跟我说公司流动资金紧张，让我把嫁妆里的一个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