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只是端着杯子抿一口，不说话。
有一阵子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冷。
后来发现，好像真的是。
而陆辰呢。
陆辰身边的女孩子从来没少过。
一个走了，下一个立刻就来。
想到这里，胸口那根扎了七年的东西又拧了一下，痛得很实在，把我从愣神里拽回来。
我抬头看沈时。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比陆辰还好。
陆辰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招人喜欢的长相，笑起来暖洋洋的，让人想靠近。
沈时不一样。
他五官线条更深，轮廓更硬，下颌削得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此刻他站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底下，难得地露出一点紧绷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等我的回答。
我忽然想起十分钟前，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对着烧尽的蜡烛许的那个愿。
"正好，"我听见自己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赌劲，"我刚许了个愿，今年脱单。"
沈时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就来了。"
"沈时哥，你肯定是老天派来帮我还愿的。"
我勉强扯了一下嘴，估计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我就答应你了。"
他明显没料到这个结果。
或者说，没料到会是这种方式。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沉沉的。
然后他转身走到车边，从副驾座又取出一个盒子。
也是暗红色，但比刚才陆辰那份更大，更厚实。
他走回来，递到我跟前。
"这份，"他把声音放得很低，"是给女朋友的。"
我当着他的面拆开。
丝带拉开，盒盖掀起来。
黑色的丝绒托垫上，躺着一条项链。
链子极细，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周围镶着碎钻，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闪得扎眼。
一看就不便宜。
沈时家有钱，这我知道。
比陆辰家有钱。
但以前他送生日礼物，永远和陆辰保持同一档次。
这条项链，远远超出了那个范围。
"太贵了。"我想把盒子推回去，"这个我不能要。"
"给你的，"沈时没接，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动作很轻，"不值多少钱。"
他靠近的时候，那股木质调的香气把我整个人罩住了。
和陆辰身上那种暖烘烘的、混着烟味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陌生。
但不讨厌。
我下意识退了半步，正想着怎么把东西推回去又不至于驳新男朋友的面子，沈时的手机响了。
来电铃声很特别。
是陆辰。
夜深人静，街上没有别的声音，我不用贴过去都能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动静。
"阿时，东西给了没？"陆辰的声音懒洋洋的，混着一点笑。
**里有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热闹得很。
沈时"嗯"了一声。
接电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脸上。
"行，那就好。我刚打了几个电话给秋秋她都没接，还以为这丫头生气了。"陆辰说。
沈时低低"嗯"了一声，没解释。
"哎，过生日也不知道找朋友热闹热闹，一个人窝着像什么话。"陆辰嘟囔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等等，你怎么这么安静？你在哪儿呢？她在你旁边？让她接个电话。"
我浑身一紧。
立刻转头，冲沈时猛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不要。
刚答应做他女朋友，前后还不到五分钟。
现在让我接陆辰的电话，听他用哥哥的口吻跟我说"生日快乐"？
不行。
我撑不住。
沈时看着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他侧过身，背对着我，压低了声音："她不方便接，你要说什么，我转告。"
那边沉默了一两秒。
"那行。"陆辰的语气随意极了，"你帮我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还有，让她今年赶紧找个男朋友。每次带她出来吃饭，朋友都以为是我的谁，我还得解释半天这是我妹，烦死了。"
我攥着垃圾袋的手收紧了。
塑料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原来是这样。
我陪了他七年，在他嘴里，是一个需要反复解释的"麻烦"。
他巴不得把我赶紧推出去，省得碍他的事。
沈时静静听完。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冷。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