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那几个客户，是不是也归我了？"
赵强笑着回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
电梯一路下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盆绿萝，叶子蔫巴巴的，耷拉着，看起来跟我一样狼狈。
到了一楼大堂，保安一直把我送到了旋转门外面。
其中一个保安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跟我说了句："姐，我就是执行任务，你别往心里去。"
我冲他笑了笑："没事。"
出了旋转门，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时代中心A座。
二十二层高，全玻璃幕墙，阳光打在上面亮得刺眼。
我在这栋楼里工作了两年，每天从这个大门进去，坐电梯到17楼，打卡，坐下，干活。
两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一件事。
这栋楼的17层整层，一共一千两百平米，八个独立办公单元。
房产证上面，盖着红色的钢印，印着的户名是：林欣。
我爸十年前投资的这处商业地产，五年前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每个月，这一层楼的租金，十二万，一分不少地打进我个人的***里。
包括赵强那间他最引以为豪的，带独立卫生间的大办公室。
他每天坐在那间办公室里，对着我吆三喝四，把我的功劳分给别人，最后用两个保安把我轰出去。
而他交的每一分钱房租，最后都进了我的口袋。
这个笑话，冷到我自己都笑不出来。
我掏出手机，找到王叔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随便问问"了。
"王叔，17层那家公司的租约，还有多久到期？"
"下个月十五号。怎么？"
"到期之后，不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欣欣，你想好了？他们租了两年了，一直挺准时的。"
"想好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
17层的灯亮着。赵强大概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跷着脚，为刚刚成功把我赶走而庆祝。
享受吧。
赵经理。
你在这层楼里的日子，开始倒计时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手机已经炸了。
工作群已经把我移出去了。
移除得很干脆，消息记录只剩下最后一条，是赵强发的："林欣已离职，后续工作由苏婉全面接手。请各位同事积极配合。"
下面一串回复，清一色的"收到""好的""辛苦苏婉了"。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里，抱着那盆绿萝发了一会儿呆。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周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袋子菜，脸上的表情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
周敏是我大学室友，毕业以后一直住在我隔壁小区，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她消息灵通，嗓门大，说话不过脑子，但对我是真的好。
"你被裁了？"
她一进门就把菜往厨房台面上一甩，转过身来瞪着我。
"谁告诉你的？"
"你们公司小陈。她在你那个什么离职员工互助群里发了消息，被人转到我们小区业主群了。"
"什么？"
"你先别管什么群。你告诉我，赵强凭什么裁你？"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报销单、苏婉、保安护送出门。
周敏越听脸越黑。
"他让保安送你出去的？当着全公司的面？"
"嗯。"
"林欣，你是不是傻？"
她一**坐到我旁边，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你那层楼是你的！你让保安送你走？你应该让保安送他走！你一个电话打给物业，让他们明天就断电断水断空调，看他赵强还翘什么二郎腿！"
"你小声点。"我拿开她的手指。
"我小声什么！我替你生气你还嫌我嗓门大？林欣我告诉你，你这个脾气，就是太软。别人骑到你脑袋**还帮人扶稳了。"
我没回她的话，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你先喝口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哪里不简单？你的楼，你的租客，他敢炒你？你直接不给他续约，让他滚。"
"他造假账的事，我才看到了一点点。如果我现在就动手，他有的是办法把证据毁掉。到时候他搬了家，换个地方继续贪，我除了出一口气什么也没做到。"
周敏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慢慢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