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赵强要裁掉我。
我当时正在给办公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浇水，手一抖，水洒了一桌子。
裁员？凭什么是我？
我虽然不算部门里最出色的，但每次交给我的活儿，都是按时按量完成的。
从来没出过差错。
几分钟后，一份文件被甩进了工作群里。
"以下人员因工作态度考核不合格，即日起**劳动关系。请相关同事于今日下班前到人事部**离职手续。"
发消息的不是人事，是赵强本人。
我点开文件，第一行，****。
行政部：林欣。
就我一个人。
整个部门裁一个人，裁的就是我。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在耳边拍了一巴掌。
对面工位的小陈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我："欣姐，你看到了？"
我木木地点了一下头。
"别太难过。"小陈左右看了一眼，把转椅滑到我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事儿不怪你。跟你工作态度没关系。"
"那是什么？"
我立刻追问。
小陈咬了咬嘴唇，拉着我走到茶水间，关上了门。
"你上个星期是不是去赵强办公室送过文件？"
我点点头。上周三，行政主管让我去送一份合同。
"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桌上放着什么东西？"
我回忆了一下。
那天赵强不在座位上，我把合同放在他桌上，扭头准备走的时候，余光扫到桌面上散落着好几张报销单据。
金额大得离谱。
一张餐饮**，八万多。
一张差旅报销，十二万。
抬头写的是公司，可签字栏里的名字，是赵强自己。
我当时没多想。
可我刚转身，赵强从外面推门进来了，正好看到我站在他桌前。
他脸色变了一下，迅速把那几张单据翻了过去，用文件夹压住。
然后盯着我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什么也没看到。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现在想来，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叫心虚。
"所以他是怕我看到了他那些报销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陈。
"八成是。"
小陈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饮水机，表情很微妙。
"最近财务那边在查旧账，听说是总部要审计。赵强这个时候把你踢了，时间太巧了。我觉得他就是怕你多嘴。"
"可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没说，不代表他放心。"
小陈看了一眼茶水间的门，声音又低了一度。
"我就跟你说这么多。你小心点，赵强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心，也有害怕。
我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攥着手里的纸杯，杯壁被我捏出了褶皱。
被裁已经够窝囊了。
更窝囊的是，我连被裁的真正原因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欣欣？上班时间怎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是帮我打理事务的王叔。
"王叔，我问您个事。时代中心A座17层，最近物业那边有没有什么变动？"
"没有啊。"王叔的语气很确定，"一切正常，租金按月到账。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没有变动。一切正常。
那赵强这份胆子，是从哪儿来的？
他每天坐在这层楼的大办公室里，对着我指手画脚，甚至动用一份假考核把我踢出公司。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脚下踩着的这层楼，每一块地砖，每一扇窗户，每一根电线，产权人那一栏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我的名字。
这个事情，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推开茶水间的门，朝赵强的办公室走去。
赵强办公室的门开着。
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
我站在走廊里，看到赵强靠在他那张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正和坐在对面的苏婉有说有笑。
苏婉是上个月刚调来我们部门的，据说是赵强亲自从分公司要过来的人。
进部门不到一个月，工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