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侵者------------------------------------------。，浇在林远舟脸上。。，水滴顺着他的下巴砸在陶瓷盆底。。***像蛛网一样爬满眼白。，脑海中不断复盘刚才在工位上删掉的那段代码。。那种带着死板几何美感的逻辑结构，带有明显的系统底层架构特征。。，无异***捞针，甚至连自己看到的日志都可能是对方伪造的。，用力擦去脸上的水渍。，那就彻底放弃。，唯一的办法，就是绕过所有被污染的软件层，从硬件的底层磁道进行纯物理直读。。大厦地下一层的电子废料处理站。。，挑出三块还残留着底层读取芯片的废旧主板。
他借用了一台角落里的维修电烙铁。
金属镊子夹着极细的绝缘铜丝，在主板背面的微小触点上飞快穿梭。
手工飞线。
这是一种纯粹且暴力的物理手段。不依赖任何操作系统的驱动许可，纯靠硬件电路的通断，强行接管硬盘磁头的读写控制权。
焊锡在高温下融化，冒出微弱的青烟。
二十分钟后，一个布满铜丝、简陋但极具侵入性的底层磁道读卡器在他手中成型。
只要将它**老宅的监控存储盘，即使画面被静默擦除，那些残留在磁道物理层面的微弱磁性翻转，依然能被抢救出来。
深夜十一点半。
林远舟像幽灵一样，再次站在老宅所在的楼道里。
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反应十分迟钝，需要重重跺脚或者咳嗽才能触发。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排风扇在楼顶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如果那个抹除数据的入侵者真的存在，那它很可能还在这栋楼里的某个角落注视着一切。
林远舟紧贴着斑驳的墙壁，控制着小腿肌肉的收缩，避开了声控灯的触发频率。
钥匙一点点滑入锁眼。
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蹲在门框外侧，用螺丝刀卸下了底部一块伪装成踢脚线的安防面板。
里面的本地存储硬盘安静地躺在灰尘中。
他摸黑抽出数据线，将手里的**读卡器对准了硬盘接口。
就在插脚即将贴合的瞬间。
砰！
对面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混杂着发霉的烟味，瞬间冲进楼道。
邻居邓云开满眼血丝地冲了出来。他没穿外套，瘦骨嶙峋的手里倒提着一把沉重的管钳扳手。
邓云开根本没有看蹲在地上的林远舟。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楼道的白墙上，浑浊的眼球快速颤动。
“这楼里有鬼！吃外卖的鬼！”
邓云开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着一种绝境中的失控感。
他举起手里的扳手，在墙皮上用力划擦，发出尖锐的噪音。
“它走路的声音绝对不是活人！”
邓云开大口喘着气，扳手在墙上划出几道长短一致、毫无规律却又透着绝对死板的诡异符号。那是他在试图模仿楼板上传来的某种非人节奏。
林远舟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动作被迫中断。
“邓云开，你发什么疯？”林远舟压低声音。
邓云开突然发出一声充血的嘶吼，根本不理会林远舟的警告。他双手握紧扳手，丧失理智般地抡起，狠狠砸向了楼梯拐角处的备用监控电源箱。
火花猛烈爆开。
楼道里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四溅的电火花，短暂照亮了两人同样苍白的脸。
几乎就在断电的同一时间。
“哧——”
林远舟手里的**读卡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升起。突发的物理断电导致电压瞬间反涌，击穿了简陋的飞线电路。主控芯片彻底烧毁了。
林远舟捏着滚烫的废板，掌心被烫出红印，但他后槽牙死死咬紧，没有松手。
他强压下拔腿踹倒邓云开并报警的冲动。老宅里装满了见不得光的隐秘摄像头，母亲的特殊专供份额也绝对不能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
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然而，就在备用电源断掉造成的监控盲区里。
一墙之隔的老宅门内，传来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硬盘磁头归位的“咔哒”声。
声音轻得要被邓云开的喘息声掩盖。
林远舟的脊背瞬间僵硬。
那是底层数据被彻底清空的物理反馈。
入侵者，竟然在黑暗中完美预判了断电的时机，并在没有引起任何系统警报的情况下，从容地抹除了最后一点残余的物理痕迹。
读卡设备成了一块废铁，本地硬件线索全断。
对物理环境的绝对掌控力，让林远舟感到一阵从心底漫上来的战栗。
一墙之隔的老宅门内。
绝对的黑暗中，一个身形与林远舟分毫不差的轮廓，正静静地贴在木制门板上。
副人格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听着门外林远舟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变得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副人格微微张开嘴。
气流穿过气管，发出一种绝对死板、机械的呼吸声。
他控制着肺部的扩张，强行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一秒。两秒。
门内外的两道呼吸频率，在黑暗中彻底重合。
同频的瞬间，一种跨越物理门板的彻骨寒意，顺着门缝悄然渗入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