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颗晶核------------------------------------------，李平生正在劈柴。，那不是警报，是秦队长用铁棍敲击废弃油桶的声音。当当当，三短一长，避难所的人听到这个信号，脸色全变了。“尸潮！”有人喊了一声，“东边，至少五十只！”。女人抱着孩子往地窖跑，男人手忙脚乱地找武器。秦队长站在围墙上，端着一把**的土枪，脸色铁青。，走到墙边，往东边看了一眼。，确实有五十来只，正朝避难所的方向涌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几只，速度明显比后面的快，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狂奔。“所有人上墙！”秦队长吼道，“能打的都给我上来！”，往围墙的方向走。：“你疯了？你这身体上去就是送死！”。昨晚包扎的破布还在，渗出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硬痂。“让开。”他说。“你——我说让开。”，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尸群已经冲到一百米内。
他握着斧头，手臂在抖。不是怕，是这具身体太弱了，连站都快站不稳。刚才爬墙那几下，已经让他喘得跟风箱似的。
“你行不行啊？”旁边一个壮汉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不行就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李平生没理他。
他的眼睛盯着尸群，脑子里在计算距离。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放！”
秦队长一声令下，墙头上的人开始往下砸东西。砖头，铁块，**的***。几只丧尸被砸倒，但更多的涌上来。
那只四肢着地的变异丧尸冲在最前面，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墙根下。它猛地跃起，爪子扒住了墙头，一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到李平生脸上。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平生挥起斧头，但手臂太软，斧头还没砍到丧尸，就被它的爪子扫中。虎口一麻，斧头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从围墙上摔了下去。
后背砸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李平生！”王小虎从墙上跳下来，扶起他，“你没事吧？”
那只变异丧尸已经翻过了围墙，正朝他们扑过来。墙头上的人都在对付外面的尸群，没人顾得上里面。
王小虎抓起一根铁管，挡在李平生面前。
“跑！”他喊。
但李平生没跑。
他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眼睛死死盯着扑来的丧尸。
三十年了。
三十年没有这么狼狈过。
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连一只最低等的丧尸都打不过。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然后站了起来。
丧尸扑到面前的那一刻，李平生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抖，但他的眼睛很稳。五千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只丧尸的速度虽快，但轨迹是直的，不会拐弯。
“蹲下。”他说。
王小虎下意识蹲了下去。
李平生侧身，让过丧尸的扑击，手里的碎砖头狠狠砸在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的身体一歪，撞在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打它的头！”李平生喊。
王小虎反应过来，抡起铁管，照着丧尸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第一下，丧尸的脖子歪了。第二下，头骨裂了。第三下，脑浆溅了一地。
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平生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因为他看到了——那只丧尸的眉心处，嵌着一颗灰色的晶核，像一块浑浊的玻璃珠子，在暮色中微微发着光。
他伸手，把晶核抠了出来。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尸群被击退了，避难所死了三个人，伤了七个。秦队长统计完伤亡，蹲在墙根下抽烟，一句话不说。
李平生坐在柴堆旁边，手里握着那颗晶核。
晶核是凉的，但握久了会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和他体内的剑意在共振。
“这东西能吃吗？”王小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颗晶核。
李平生摇头。
他没有解释。把晶核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引导那股能量进入体内。
灰色的源能从晶核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这股能量很微弱，但对于这具干涸的身体来说，就像一滴水滴进了龟裂的土地。
源能在体内转了一圈，最终沉入丹田。
49单位。
不多，但够了。
李平生睁开眼，张开手掌。
那颗晶核已经碎了，变成一把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抖了。
那种因为身体*弱而产生的细微颤抖，消失了。手臂里像是多了几根看不见的丝线，把那些松散的肌肉重新串了起来。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现在能握住斧头了。
苏雨端着一碗汤走过来的时候，李平生正在试斧头。
他握着那把生锈的斧头，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斧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比昨天稳多了。
苏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挥斧头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手还疼吗？”她问。
李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姑娘他昨晚见过，给他包扎伤口的就是她。白大褂，口罩，眼睛里有一种末世里少见的光——不是希望，是那种见过太多死亡之后，依然愿意救人的固执。
“不疼了。”他说。
苏雨把汤递给他。
汤是热的，里面有菜叶子，还有一小块肉。比昨晚老张头那碗粥好太多了。
“哪来的肉？”李平生问。
“我存的。”苏雨说，“你受伤了，需要补身体。”
李平生端着碗，看了她三秒钟。
“谢谢。”
苏雨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回头。
“下次上墙，别逞能。”
然后她走进了医疗室，门关上了。
李平生端着那碗汤，站在柴堆旁边，看着医疗室的门。
风吹过来，汤的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低头喝了一口。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在这个末世里，这一碗汤，比他在修仙界喝过的任何琼浆玉液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