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百份订单，先付钱再说------------------------------------------。。。。。。，只问了一句：“你是谁？”。“马修·格兰特。” “《斯普林菲尔德晨报》的跑腿记者。”。“跑腿记者？”。“说好听点是记者。”
“说难听点，就是哪里吵去哪里。”
他说完，朝屋里看了一眼。
桌上放着几枚硬币。
还有一张写着“阿德勒路餐包”的旧纸。
马修眼神动了动。
“看来我没找错人。”
约纳斯问：
“你找我做什么？”
马修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明天镇西有一场****。”
“报馆要准备一批吃的。”
“听说你今天在车站卖一种4美分的路餐包。”
“烤玉米饼，烟熏培根片，一撮盐。”
“能直接吃。”
“有热水还能泡软。”
“对吗？”
约纳斯没有否认。
“对。”
马修笑道：
“我们要两百份。”
“两百份？”
“对，明天上午十点前。”
约纳斯看着他。
“明天上午十点前，你现在才来？”
马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原本定的是黑面包。”
“但那边临时涨价。”
“涨到多少？”
“普通黑面包片，3美分一份。”
“加一小片冷肉，要6美分。”
约纳斯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马修皱眉。
“你笑什么？”
“你们原来愿意花6美分买冷肉黑面包。”
“现在来找我，是想用几美分买？”
马修咳了一声。
“3美分。”
屋里安静了。
约纳斯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马修硬着头皮说道：
“3美分一份。”
“毕竟是两百份。”
“量大。”
约纳斯没有生气。
他只是把门又拉开一点。
“你可以走了。”
马修愣住。
“什么？”
“3美分，你去买黑面包。”
“可那边已经涨价了。”
“那是你的事。”
马修脸色有点难看。
“阿德勒先生，你只是今天刚在车站卖了几十包。”
“报馆愿意给你订单，已经是机会了。”
约纳斯看着他。
“机会不能当油纸。”
“也不能当培根。”
马修张了张嘴。
约纳斯继续道：
“你们买6美分的冷肉黑面包，嫌贵。”
“来找我，想用3美分拿走我的东西。”
“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去车站卖4美分？”
马修被问住了。
约纳斯声音不高。
但每一句都压得很稳。
“我可以做两百份。”
“但价格还是4美分。”
“两百份，总价8美元。”
马修皱眉。
“你一点都不降？”
“我已经比6美分便宜。”
“可你不是黑面包店。”
“对。”
约纳斯点头。
“所以我不收6美分。”
马修一时无话可说。
他发现，眼前这个德裔年轻人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这是个刚赚到几枚硬币的小贩。
给点订单，对方就会感激涕零。
结果对方一开口，就把价格压在了桌面上。
一点也不怯。
马修只好说道：
“8美元可以谈。”
“但你要保证明天十点前送到。”
“可以。”
“那就这么定。”
“不。”
约纳斯说道。
“我要预付款。”
马修愣住。
“预付款？”
“3美元。”
马修差点笑出声。
“你还要预付款？”
“对。”
“你知道这是报馆的订单吗？”
“知道。”
“那你还怕我们不给钱？”
“我怕你们明天不要。”
马修皱眉。
“我们既然下单，怎么会不要？”
约纳斯指了指他手里的报纸。
“今天黑面包店也以为你们会要。”
马修脸色僵住。
这话太扎了。
约纳斯继续说道：
“两百份，我要买烤玉米饼，要买烟熏培根边角，要买油纸和麻绳。”
“还要找人熬夜做。”
“没有3美元预付款，我不动手。”
马修盯着他。
“你就不怕错过这笔生意？”
约纳斯说道：
“我更怕做完以后，一分钱拿不到。”
屋里又安静了。
过了几秒，马修忽然笑了。
“阿德勒先生，你真的不像一个小贩。”
“像什么？”
“像个被钱咬过的人。”
约纳斯看着他。
“我今天差点被房东赶出去。”
马修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终于明白约纳斯为什么这么硬。
不是因为狂。
是因为退一步，就要睡街上。
这种人最难压价。
因为他知道自己赔不起。
马修拿起**。
“我回报馆问哈珀先生。”
“半小时后回来。”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你们明天继续买6美分的冷肉面包。”
马修看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真不讨人喜欢。”
“但能省钱。”
马修被噎了一下，转身走了。
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约纳斯没有高兴。
两百份订单听起来不错。
但前提是做得出来。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货。
没有人手。
身体还虚。
一个人做两百份，做到天亮也未必来得及。
他必须找人。
很快，一个名字从记忆里冒出来。
帕特里克。
爱尔兰青年。
经常在车站和码头找零工。
高大，粗壮，嘴臭，脾气不好。
但有一个优点。
不偷。
在这个时代，不偷已经很重要。
约纳斯拿起外套，重新出门。
夜里的车站比白天冷得多。
铁轨旁飘着白雾。
几盏灯在风里晃。
酒馆门口，几个工人围着木桶说话。
帕特里克就坐在木桶上。
一只手拿着半块黑面包。
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人骂：
“我说了，明天不去！”
“那个工头少给我2美分！”
“他以为我不会数？”
旁边有人笑。
“帕特里克，你那脑子还会数钱？”
帕特里克腾地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那人立刻后退。
约纳斯走过去。
“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回头。
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谁？”
“约纳斯·阿德勒。”
帕特里克想了想。
“哦。”
“今天车站卖饼的德裔小子？”
“是我。”
“找我干什么？”
“干活。”
帕特里克笑了。
“你雇我？”
“对。”
“干什么？”
“今晚帮我做两百份路餐包。”
帕特里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两百份？”
“嗯。”
“你疯了？”
“可能。”
“多少钱？”
“今晚到明早，20美分。”
帕特里克眼神动了。
20美分。
不算少。
他在码头扛一整天货，有时候也拿不到这么多。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先给钱。”
“先给5美分。”
“做完给剩下15美分。”
帕特里克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你？”
约纳斯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
“但明天那个少你2美分的工头，还会继续少你。”
周围几个人顿时笑了。
帕特里克脸色一黑。
“你听见了？”
“整条街都听见了。”
笑声更大。
帕特里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回来看约纳斯。
“20美分。”
“真的？”
“真的。”
“要是做得快呢？”
“明天准时交货，额外给你2美分。”
帕特里克眯起眼。
“22美分？”
“对。”
“如果你偷吃培根，扣。”
“如果你把饼包散了，扣。”
“如果你喝酒误工，也扣。”
帕特里克怒了。
“我像那种人？”
约纳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面包。
“像饿的人。”
周围又是一阵笑。
帕特里克气得骂了一句。
可最后还是伸出手。
“5美分。”
约纳斯把5美分放到他手里。
帕特里克收起钱，站起来。
“走。”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被房东追着骂的德裔小子，明天怎么交两百份。”
约纳斯脚步一顿。
“你知道我欠房租？”
帕特里克咧嘴。
“布莱克那张嘴，比教堂钟还响。”
约纳斯没有解释。
只是转身往仓库走。
帕特里克跟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不过你今天真把钱给他了？”
“给了一半。”
帕特里克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笑。
“那你比很多人强。”
两人赶到仓库时，海因里希还没睡。
老头看见约纳斯又来了，脸色立刻不好看。
“你怎么又来了？”
约纳斯开门见山。
“明天上午十点，两百份路餐包。”
海因里希手里的烟斗停住。
“多少？”
“两百份。”
“谁要？”
“报馆。”
海因里希盯着他，像在看疯子。
“你今天才刚开始卖。”
“晚上就敢接报馆两百份？”
帕特里克也愣了一下。
“你没说是报馆的活。”
“现在知道了。”
“那是不是要多给我钱？”
约纳斯看了他一眼。
“22美分里，包括你的惊讶。”
帕特里克张了张嘴。
海因里希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人嘴快。”
帕特里克立刻不服。
“老头，我手也快。”
“那就干活。”
约纳斯说道。
他看向海因里希。
“我需要烤玉米饼、黑面包、烟熏培根边角、盐、油纸、麻绳。”
海因里希皱眉。
“你有钱吗？”
“半小时内，报馆送3美元预付款。”
海因里希表情一变。
“你谈到预付款了？”
“嗯。”
“总价多少？”
“8美元。”
海因里希沉默了。
8美元。
不算大钱。
可对一个早上还差点被赶出去的人来说，已经够大了。
“如果报馆不送钱呢？”
“不做。”
“你倒是想得清楚。”
约纳斯摇头。
“不是想得清楚。”
“是赔不起。”
海因里希看着他半晌，最后转身打开仓库门。
“进来。”
仓库里还剩一些货。
烤玉米饼不够完整。
黑面包硬得厉害。
烟熏培根边角也不多。
想让两百份全都有培根，不可能。
约纳斯很快改了方案。
“报馆订单做普通路餐包。”
“烤玉米饼或黑面包片，加盐。”
“4美分一份。”
帕特里克一愣。
“没有培根？”
“培根留给工人包。”
“工人包？”
“明天现场卖。”
“6美分一份。”
“多一片烟熏培根。”
帕特里克眼睛亮了。
“你还想在**上卖？”
“为什么不？”
约纳斯拿起一片硬黑面包。
“他们订两百份。”
“但明天饿的人，绝不止两百个。”
帕特里克看着他。
“你这脑子……”
“很吓人。”
约纳斯没理他。
“干活。”
三个人很快忙起来。
海因里希负责挑货。
帕特里克负责切黑面包。
约纳斯负责分配和包装。
黑面包太硬。
帕特里克切了没几刀就开始骂。
“这东西是吃的？”
“我拿它去砸布莱克，布莱克都得道歉。”
海因里希淡淡道：
“穷人吃这个。”
帕特里克手一顿。
骂声小了点。
没多久，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
马修回来了。
手里拿着钱袋。
“哈珀先生同意了。”
他把钱袋放到桌上。
“3美元预付款。”
“明天十点，两百份。”
约纳斯当面数了一遍。
一美元。
两美元。
三美元。
马修眼皮跳了跳。
“你还真数？”
“数清楚，明天少吵架。”
帕特里克在旁边咧嘴笑。
“我开始喜欢这小子了。”
马修看着桌上那些半成品。
“你们真做得完？”
约纳斯收起钱。
“做得完。”
“做不完呢？”
“明天你就不会再来了。”
马修怔了一下。
随后点头。
“哈珀先生说，明天他要见你。”
“为什么？”
“他说，一个第一天摆摊就敢跟报馆要预付款的人，值得见一面。”
帕特里克听乐了。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马修笑笑。
“哈珀先生夸人一般都不好听。”
“行。”
约纳斯说道。
“明天交货时见。”
马修走后，仓库里又忙了起来。
煤油灯一直亮到深夜。
帕特里克切得手发酸。
海因里希称得眼睛发花。
约纳斯一包一包检查。
普通路餐包两百份。
额外工人包三十份。
帕特里克瘫坐在木箱上。
“我手快断了。”
约纳斯检查最后一包。
“不少。”
“不散。”
“明天给你22美分。”
帕特里克一下坐直。
“现在给不行？”
“明天交完货给。”
“你真不讨喜。”
“你也可以现在拿5美分走。”
帕特里克立刻闭嘴。
“明天给就明天给。”
海因里希看着桌上一排排油纸包，眼神有些复杂。
一天前，这些还是没人要的破损货。
现在，它们有了价格。
有了订单。
也有了去处。
他看向约纳斯。
“你想过没有？”
“如果明天卖得好，后天就会有人学你。”
约纳斯点头。
“会。”
“那你怎么办？”
“让别人先记住阿德勒。”
海因里希皱眉。
“名字能当饭吃？”
约纳斯拿起一包路餐包。
“同样4美分。”
“别人卖的是硬饼。”
“我卖的是阿德勒路餐包。”
“等人认这个名字，名字就能当钱。”
帕特里克愣住。
“名字还能当钱？”
约纳斯看着他。
“你去码头找活。”
“如果工头记得你搬货快，不偷懒。”
“下次会不会先叫你？”
帕特里克脱口而出。
“会。”
“那你的名字值不值钱？”
帕特里克张了张嘴。
过了好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
“见鬼。”
“好像真值钱。”
海因里希抽了一口烟斗。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第二天早上。
天还没亮，三个人就把路餐包装上小推车。
两百份普通包。
三十份工人包。
帕特里克推着车，嘴里一直念：
“22美分。”
“22美分。”
“22美分。”
约纳斯看他。
“你怕我忘？”
“我怕我自己忘了为什么没睡觉。”
“那你继续。”
“22美分。”
镇西**场地已经有人在忙。
木台正在搭。
报馆的人在发**。
几个工人搬着木板，嘴里骂骂咧咧。
马修远远看见他们，立刻跑过来。
“来了？”
约纳斯指了指小推车。
“两百份。”
“十点前。”
马修松了口气。
“哈珀先生在那边。”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木台旁。
黑外套。
短胡子。
眼神很锐利。
马修带着约纳斯过去。
“哈珀先生。”
“这就是约纳斯·阿德勒。”
哈珀转过身。
他的视线先落在约纳斯脸上。
再落在小推车上。
最后落在那些包扎整齐的路餐包上。
“你真的做出来了。”
约纳斯说道：
“你们付了预付款。”
“我当然要做出来。”
哈珀笑了。
“这话我喜欢。”
他拿起一包，打开看了看。
黑面包或烤玉米饼。
盐。
简单。
便宜。
但干净，扎得紧，分量也差不多。
哈珀点点头。
“不错。”
约纳斯说道：
“两百份。”
“总价8美元。”
“已付3美元。”
“尾款5美元。”
哈珀抬头看他。
“刚见面就要钱？”
“货已经到了。”
帕特里克差点笑出声。
哈珀盯着约纳斯看了几秒。
随后从钱袋里拿出5美元。
递过去。
约纳斯当面数清。
哈珀眉头一挑。
“你谁的钱都敢当面数？”
约纳斯说道：
“钱数清，关系才清。”
哈珀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
“好。”
“很好。”
他指了指一旁。
“那三十份6美分的工人包，是你自己带来的？”
“对。”
“准备卖给搭台子的工人？”
“对。”
“你倒是不放过任何人。”
约纳斯说道：
“干活的人会饿。”
帕特里克立刻接了一句：
“特别会饿。”
哈珀看了他一眼。
“你是他的人？”
帕特里克刚想否认。
又想到自己的22美分还没到手。
于是含糊道：
“今天算。”
约纳斯把工人包摆开。
很快，几个搭台子的工人围了过来。
“这个多少钱？”
“6美分。”
“比刚才那个贵？”
“多烟熏培根。”
一个工人打开看了看。
“给我一包。”
没多久，三十份工人包卖掉了一半。
帕特里克看得眼睛发亮。
“这钱也太快了。”
约纳斯说道：
“人多的地方，钱才动得快。”
就在这时，一个胖面包商带着人走了过来。
脸色很不好看。
马修一看见他，低声道：
“原来负责黑面包的那位。”
帕特里克立刻精神了。
“来找麻烦的？”
胖面包商走到哈珀面前，冷笑道：
“哈珀先生。”
“我听说，你们宁愿买一个欠房租小子的破饼，也不愿意买我的黑面包？”
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
布莱克那张嘴，果然已经把约纳斯欠房租的事传出去了。
帕特里克脸色一沉。
海因里希不在。
马修有些尴尬。
哈珀皱了皱眉。
约纳斯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拿起一包普通路餐包，放到胖面包商面前。
“4美分。”
又拿起一份工人包。
“6美分。”
然后看向那几个搭台子的工人。
“你们自己说。”
“哪个值？”
一个工人嘴里正嚼着工人包，直接说道：
“他的6美分有培根。”
另一个工人举起普通包。
“4美分这个也能吃。”
“你那黑面包昨天硬得像木头。”
人群里有人笑了。
胖面包商脸色涨红。
“你们懂什么？”
“我卖了十几年面包！”
约纳斯看着他。
“那你应该知道，面包硬了就别卖6美分。”
这话一出，周围笑声更大。
帕特里克直接拍着小推车笑出声。
胖面包商怒了。
“你一个德裔穷小子，也配教我做生意？”
约纳斯看着他。
“我不教你。”
“我只是卖得出去。”
胖面包商脸色彻底黑了。
哈珀眼里却亮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比路餐包本身更有意思。
一个欠房租的德裔青年。
靠4美分的路餐包，从老面包商手里抢走了报馆订单。
还当众让工人说出谁更值。
这可比普通**准备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马车停在场地边。
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下车。
不高。
但很有气势。
周围几个人立刻迎上去。
马修低声道：
“地方委员会的人。”
“今天这场**，就是他们牵头。”
男人扫了一眼现场。
目光很快落在约纳斯这边。
尤其是那些围着买工人包的搭台工人。
他走过来。
“这些吃食是谁安排的？”
哈珀开口：
“我。”
男人看向约纳斯。
“你做的？”
“是。”
“多少钱？”
“普通订单，4美分一份。”
“工人包，6美分一份。”
男人拿起一包，打开看了看。
“能直接吃？”
“能。”
“有热水还能泡软。”
男人点点头。
然后看向那个胖面包商。
“你的黑面包多少钱？”
胖面包商脸色难看。
“加冷肉，6美分。”
男人又看向工人。
“你们吃哪个？”
一个工人想都没想。
“这个德裔小子的。”
胖面包商脸都绿了。
帕特里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男人看向约纳斯。
“明天还有一场更大的准备会。”
“你能做多少？”
约纳斯没有急着答应。
只是问：
“你要多少？”
男人说道：
“五百份。”
帕特里克手一抖，差点把木箱踢翻。
五百份？
昨天两百份干到半夜。
现在张口就五百？
男人盯着约纳斯。
“怎么，不敢？”
约纳斯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青的胖面包商。
又看了一眼正在啃路餐包的工人。
然后说道：
“敢。”
“但要先谈清楚。”
男人眼神一动。
“你说。”
“普通路餐包，4美分一份。”
“五百份，20美元。”
“如果要分地点送，每多一个地点，加1美元。”
“预付款8美元。”
胖面包商忍不住冷笑。
“你还要预付款？”
“你真把自己当大商人了？”
约纳斯看向他。
“你不要预付款？”
胖面包商脸一僵。
他当然也要。
而且要得更多。
周围工人又笑了。
男人也笑了。
“有意思。”
“明天中午，来报馆。”
“我们谈五百份。”
约纳斯点头。
“可以。”
男人转身离开。
胖面包商狠狠瞪了约纳斯一眼，也只能灰溜溜走开。
帕特里克终于憋不住，低声吼道：
“五百份！”
“20美元！”
“约纳斯，你真敢接？”
约纳斯看着远处越来越多的人群。
“为什么不敢？”
帕特里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今晚继续干。”
“多少钱？”
“30美分。”
帕特里克眼睛瞬间亮了。
“我突然觉得五百份也不是很多。”
约纳斯看了他一眼。
“你变得很快。”
帕特里克咧嘴。
“钱给得够，人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