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抬了一下手，她的声音立刻断了。
我转向陈屿白。
"陈先生，对吗？"
陈屿白挺了挺胸。
"是。我和舒宁才是真心相爱的，宋先生，希望你能放手。"
他说得义正词严，好像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是他，插足别人婚礼的倒是我。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我点了点头。
"行，成全。没问题。"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的表情都变了。
叶舒宁愣住了。
陈屿白也愣住了。
周明朗在我身后倒抽一口气。
"你说什么？"
我妈差点没站稳，被我爸一把扶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没理他们，对着陈屿白继续说。
"不过成全之前，有个小事得先对一下。"
陈屿白皱眉。
"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他脚上那双磨得发亮的旧皮鞋，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连表都没戴的空荡荡的袖口。
"今天这场婚礼，从场地到布置到餐饮酒水，花了不少钱。舒宁身上这件婚纱，去年秋天在米兰订的，光定金就付了二十万。首饰是上个月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又是一笔。"
我顿了顿。
"陈先生打算带我新娘走，这些费用，你怎么算？"
陈屿白的脸一瞬间涨红。
"你，你这是羞辱人！"
"不是。"我摇头，"我就是算笔账。爱情能不能当饭吃我不知道，但你要把她带走，总得让她吃上饭吧？"
叶舒宁急了，冲我喊。
"宋珩，你够了！钱钱钱，你满脑子就是钱！我跟屿白在一起，就是吃糠咽菜我也认了！"
她回头望向陈屿白，眼里满是坚定。
"屿白，别理他，我们走。"
她提起婚纱裙摆，就要**。
陈屿白被她这个眼神一激，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狠狠瞪了我一眼，伸手去牵她。
我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对着话筒开口了。
"叶舒宁。"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弟弟叶少卿，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停了两秒。
"他说，他到家了。"
七个字。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人按了静音。
叶舒宁伸向陈屿白的那只手，悬在半空。
她脸上所有的悲壮、决绝、义无反顾，在这一秒全部碎裂。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台下，叶振邦身体猛地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被许慧珍死死架住。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屿白懵了，看看我又看看叶舒宁，完全搞不清状况。
"舒宁，他说什么？你弟弟回家了怎么了？你弟弟不是在**念书吗？我们快走！"
他又去拉叶舒宁。
但叶舒宁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钉在我身上。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她，翻了一下屏幕。
上面是一段简短的对话。
最后一条消息，四个字。
"**，到了。"
发送时间，四分钟前。
叶舒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盯着那个屏幕，盯着那四个字，盯着那个时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不……不可能……"
她喃喃出声，手开始发抖，连话筒都快握不住。
"他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
然后，在五百二十名宾客的注视下，在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带她走的陈屿白面前。
叶舒宁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转身对着我，直直地跪了下来。
洁白的婚纱在红毯上铺散开来，像一朵枯萎的花。

全场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告白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那这一跪就是把整口锅掀翻了。
"什么情况？她跪下了？"
"前一秒还要跟人私奔呢，后一秒给新郎跪了？"
"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她弟弟回家了，她就跪了？"
"看新郎那个表情，平静得吓人。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屿白冲过去想拉叶舒宁起来。
"舒宁！你干什么！快起来！"
叶舒宁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婚纱上。
这一次的哭，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表演。
这次是真的。
陈屿白拽她胳膊，她甩开。
"别碰我！"
陈屿白被甩得后退两步，一脸茫然。
周明朗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宋珩，怎么回事？叶少卿不是在墨尔本留学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