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脑，开始搜索婚姻法的相关知识。
婚前财产公证、绝对制协议、离婚财产分割，我把这些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既然他们防着我，那我也没必要天真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约在一家普通的餐厅。
张浩点了一份双人套餐，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妈找人拟的一份协议。"他把几页纸推到我面前，语气很随意。
"现在都提倡独立女性，我妈觉得咱们婚后经济独立比较好，各项开支平摊，这样谁也不吃亏。"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
****写得清清楚楚。
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收入归各自所有。
家庭日常开支，包括水电煤气、买菜做饭，全部实行五五分账。
如果有大额支出，必须双方同意后平摊。
甚至连以后生孩子住院的费用，都要一人一半。
唯独有一条写得很隐蔽。
女方承担主要家务劳动，作为对家庭的非财务贡献，不计入经济补偿。
我看着这份协议，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精算师算出来的婚姻。
他月薪两万，我月薪四千。
他要求开支平摊，却要求我承担所有家务，而且不给任何补偿。
"**，你怎么不说话。"张浩看着我。
"你觉得这份协议公平吗。"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挺公平的啊。"他笑了笑。
"你看，你的钱还是你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大家互不干涉，多好。"
"那家务呢。"我问。
"家务嘛，你下班早，顺手就做了，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那张算计到骨子里的脸，心彻底凉了。
如果我没在律所门口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我可能会被他这套独立女性的说辞骗过去。
但我听到了。
我知道这份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榨干，然后让我净身出户。
"好，我签。"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浩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
他把协议收进包里，就像收起了一张**契。
我看着他，心里默默地说，张浩，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把婚姻当成一盘生意，那我们就按生意的规矩来。
婚礼如期举行。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温柔顺从的准新娘，但实际上，我心里已经起了防备。
搬进张家那套老房子的第一天，赵玉兰就给我立了规矩。
"**啊，既然你们签了协议，那以后家里的开销就要算清楚。"
她拿出一个账本，递给我。
"这是这个月的水电费单子，一共三百二，你交一百六。"
我接过单子，直接转了一百六给她。
"还有，以后家里的米面粮油，你买一次，张浩买一次，轮流来。"
"至于做饭打扫卫生，你是个女人，多干点也是应该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转身走进了厨房。
第一个月，我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极度抠门。
张浩连一瓶酱油都要跟我算钱。
有一天我下班晚了，顺路买了个西瓜回家。
他吃了一半，然后说，这西瓜多少钱，我转你一半。
我说不用了，就当请你吃。
他却坚持要转，还说，不行，协议上写了，一分钱都不能乱。
我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十块钱转账，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的丈夫。
一个月后，***组织体检，我查出胃部有个小息肉，需要做个微创手术。
医生说手术费大概要五千块。
我给张浩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五千块。"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拔高了。
"医保能报销多少。"
"报销完大概还要自己出两千多。"我说。
"哦，那还好。"他松了一口气。
"那你自己先垫上吧，不够的话我借你，不过你要打欠条。"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张浩，我是你老婆，我做手术，你让我打欠条。"
"**，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他的声音变得冷漠。
"医疗费属于个人支出，理应自己承担，我借钱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就是我签下那份协议的代价。
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个合伙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