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持你。”
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铭发来的微信。
“老婆，明天我就要来接你了，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你今天也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做我最美的新娘。”
后面还跟了一个油腻的飞吻表情。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激动？
他是为自己兵不血刃就让我屈服而激动吧。
是为自己既保住了面子，又省下了六万六的彩礼而激动吧。
是为**刘兰又一次大获全胜，而他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个“孝子”而激动吧。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对话框。
没过多久，刘兰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苏蔓，我再跟你说几件事，你给我记牢了。”
她的语气，像是给下人训话。
“明天我们接亲的车队到了，你让你那些亲戚朋友别堵门要红包，俗气！丢人！”
“还有，敬茶的时候，嘴巴甜一点，红包我已经给你包好了，两百块钱，讨个彩头，你别不知足。”
“最重要的一点，婚礼上司仪问话，你给我好好答，别给我摆脸色，我们家亲戚可都看着呢！”
“要是让我丢了脸，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一连串的命令，不带一个疑问词。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的，阿姨。”
“您放心，明天的婚礼，一定会让您和所有亲戚，都永生难忘的。”
我的声音温顺乖巧，不带火气。
刘兰很满意我的态度，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闪烁，像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
明天，就是我亲手揭开所有假面的时刻。
顾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像黑夜里的定海神针。
“准备好了。”
“你呢？”
他轻笑一声：“我一直在等你。”
“苏蔓，别怕。”
“明天，我会在你身边。”
“好。”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件被我挂起来的白色婚纱。
它不是我最初试穿的那件鱼尾裙。
那件，承载了太多不该有的幻想和卑微。
这是顾远让人送来的，全新的。
款式简约大气，每一寸料子都散发着清冷而高贵的光泽。
像是在昭告天下，它的女主人，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男人施舍爱情的可怜虫。
我关上灯，躺在床上。
一夜无梦。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05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我睁开眼，没有丝毫的紧张，内心平静如水。
化妆师和摄影师团队准时到达。
我妈端着一碗亲手做的甜汤圆走进来。
“蔓蔓，来，吃了它，从此以后，一切都圆**满。”
我接过碗，汤圆软糯香甜。
化妆师是个很健谈的女孩，她一边给我上妆，一边感叹。
“苏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冷静的新娘了。”
“一般新娘子这时候都又哭又笑，紧张得手心冒汗呢。”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光彩照人。
我笑了笑：“可能因为，我嫁给了爱情吧。”
这句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妆画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的，是顾远。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他没有带任何伴郎和亲友团，只身一人前来。
但他的气场，却足以压住所有场面。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马蹄莲，花束简单，却优雅到了极致。
他穿过客厅，走到我的面前，将花递给我。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今天很美。”
他由衷地赞叹。
我接过花束，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你也很帅。”
化妆师和摄影师都看呆了。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安静和谐的接亲场面。
没有喧闹的堵门，没有低俗的婚闹。
新郎就这么安静地走进来，站在新娘身边，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守了千百年。
顾远自然地坐到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化妆。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但只要他在那里，我就感觉无比心安。
手机在化妆台上疯狂震动。
我瞥了一眼，是周铭。
“老婆！我们到楼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