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为什么不听我说完？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一巴掌扇过来，就把我关进了柴房。
就因为我说的那个人——不是表哥？
母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盯着烛火，脸上没有表情。
管事妈妈端着一盏燕窝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夫人，夜深了，趁热喝了吧。”
母亲没动。
“夫人，”管事妈妈试探着开口，“柴房那边，二小姐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要不要……”
“关着。”
“可是夫人，再关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出人命又怎样？”
母亲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
“一个庶女，死了就死了。闹大了就说是急病，谁敢来沈家查？”
管事妈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退下。”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母亲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我看着她的脸。
娘，您为了姐姐的名声，把我的命当成了什么？
一条可以随便丢掉的狗吗？
不是的。
我比狗还不如。
狗死了，主人还会叹一口气。
我死了，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从正院飘出来，跟着姐姐回了她的院子。
姐姐推门进屋，丫鬟翠儿迎上来。
翠儿小心翼翼地帮她卸簪子，一面偷看她的脸色。
“小姐，那封信……夫人知道了？”
姐姐从镜子里看了翠儿一眼。
“翠儿，你跟着我几年了？”
“回小姐，四年了。”
“四年，”姐姐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翠儿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姐，奴婢什么都没说，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
“起来。”姐姐的声音很平静，“我没说你说了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散了。
“翠儿，你说，一个人要是太碍事了，该怎么办？”
翠儿愣了一下，没敢答话。
姐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月光里看着格外温柔。
“我说的是柴房里那个。”
翠儿松了一口气，凑上来低声说：“二小姐这次是踩了夫人的底线，怕是不好翻身了。”
“翻身？”姐姐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她什么时候翻过身？一个庶女，姨娘生的，不过是娘养着用来咬人的一条狗罢了。”
“现在这条狗咬了不该咬的人，自然要被处理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飘在窗外，看着她。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啊！
姐姐关上窗户，正准备让翠儿铺床，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姐姐的脸色变了一下。
“谁？”
“是我。”
那声音很熟悉，是姨娘。
姐姐皱了皱眉，冲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会意，退到门外守着。
姨娘推门进来，穿着一身半旧的褙子，发髻上连根银簪子都没戴。
“你来做什么？”姐姐的语气不太好。
姨娘关上门，转身看着姐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听说你被夫人训斥了？”
“关你什么事？”
姨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姐姐盯着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什么事？”
姨娘深吸了一口气。
“你那个在柴房里的妹妹，快死了。”
姐姐冷笑了一声。
“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姨娘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她才是崔氏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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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
“我说，当年你和沈蘅被调换了。”姨**声音很平静，“崔氏生产那天，我也生产。我恨她入骨，趁接生婆不注意，***孩子换了。”
“她养大的你，是我的女儿。”
“她关在柴房里的那个，才是她自己的骨肉。”
姐姐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在抖。
“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姨娘盯着她的眼睛，“锦儿，你从小就不能吃桃。碰一下嘴唇就肿，喝一口汤能喘不上气。对不对？”
姐姐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而沈蘅，”姨娘继续说，“她年年抱着桃啃，从不曾有过半点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崔氏吃桃就没事。你爹也不忌这个。你们沈家往上数三代，没有一个人沾不得桃。”
姨娘指了指自己。
“可我有。”
“你是我生的，你随了我。”
姐姐的脸白得像纸。
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飘在房梁上，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母亲请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