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夫君抽我血复活白月光,白月光醒后说真恶心  |  作者:柳轻胭  |  更新:2026-06-02
上,酒面浮着一片红花。
旁边是空血盏。
盏底残着一点洗不净的淡红。
谢停渊没有来。
门外洒扫弟子压着声音说话。
“剑尊还在灯殿?”
“云棠师姐魂息弱,剑尊哪里走得开。”
“那新夫人呢?”
“掌门说她像云棠师姐,剑尊看久了,总能放下。”
我坐到天亮。
合籍酒没动。
血盏被剑侍收走了。
剑侍临走前,捧来一件外袍。
“夫人,剑尊说昨夜辛苦。云棠姑娘魂息稳了。”
那件外袍很暖。
我抱着它时,竟还想过,他至少记得我冷。
后来每月十五,谢停渊都会来。
他推门时,手里总带着那只白玉盏。
他会坐在我身边,替我卷袖口。
动作慢,指腹轻,像真怕弄疼我。
“冷吗?”
他问过很多次。
我摇头,他便垂眼取刀。
净莲血流进盏里时,他的目光总会从我腕上移到灯台。
有一次刀入得深,我疼得抖了一下。
血洒在盏沿。
谢停渊抬眼看我。
那一眼里有歉意。
我还没来得及心软,灯中火苗忽然矮下去。
他立刻按住我的手腕。
“忍一忍。”
他说这句话时,看的是灯。
“阿棠今晚魂息弱。”
我忍了很多年。
成婚第十年,有一夜下了大雨。
谢停渊没有去灯殿。
他坐在我房中,整整一夜。
我给他添了三次茶,他一口没喝。
雨水从檐角落下,砸在青石上。
我把血盏收进柜中,怕他看见又想起云棠。
天亮时,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放到我掌心。
“你体寒,戴着。”
那枚玉温润如春。
我贴身戴了很多年。
后来云知白见到它,伸手来取。
我下意识避开。
他看了我一眼,用青灯一照。
玉心里浮出两个小字。
云棠。
云知白说:“这是我姐姐旧物。她魂灯排斥旧物,谢停渊才将它转给你。”
我那时摸着心口,才发现自己暖了百年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没属于过我。
还有一次,谢停渊教我写名字。
他说“照萤”二字,尾笔要轻。
我心里欢喜,练了半夜。
写到第七张,他忽然覆住我的腕。
“你落笔时用力的样子……”
我屏住呼吸。
他看着纸上的墨迹,低声道:
“很像阿棠。”
那页纸后来被我烧了。
灰落在灯台边,洒扫弟子以为是香灰,拿帕子擦了很久。
那之后,我再也没在他面前写过自己的名字。
可最难堪的,还不是这些。
我曾经也配合过他们口中的相似。
有一年上元,宗门弟子在廊下闲谈,说云棠从前不爱脂粉,唯独眉尾那颗小痣好看,像雪地一点梅。
我听见了。
那晚,我在镜前坐了很久。
最后用朱砂在眉尾点了一点。
红得极淡。
谢停渊进门时,脚步停了停。
他看了我很久。
那一天,他没有立刻取血。
他坐在我对面,替我倒了杯热茶。
“今日这样……”
他顿了顿。
“很好。”
我为这一句很好,欢喜了一整日。
后来他醉后靠在榻边,看着我的眉尾,轻声唤了一句:
“阿棠。”
那点朱砂在铜镜里晃了晃。
我抬手擦掉,皮肤都擦红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点过那颗痣。
可我知道,自己曾经为了被他多看一眼,亲手把自己往云棠的影子里推过。
有一年冬夜,谢停渊心魔发作。
剑冢魔气外溢,灯殿里的火被压得东倒西歪。
他跪在灯前,眼底墨色翻涌,剑锋抵着心口。
我冲进去,握住剑刃。
净莲血顺着剑锋淌下去,逼退半寸魔气。
他像听见我,又像没听见。
我只能把手腕按进镇魔阵眼。
阵纹吸血极快。
冷意从骨缝里钻上来,我跪不住,还是撑着。
等他眼底墨色散了,我已经倒在殿外石阶上。
雪水浸进袖口,伤口被冻得发麻。
殿内那盏灯晃了一下。
谢停渊从我身边走过。
衣摆擦过我的指尖。
他没有低头。
他抱起灯,声音低哑。
“阿棠别怕,我在。”
三日后,他来看我。
我刚醒,喉咙里全是药味。
他站在榻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眉尾。
“你这里……”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云棠眉尾有一颗痣。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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