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锅。
我站在书房中间，低着头，表情很乖。
「女儿只是跟沈大人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苏兆和把信拍在桌上，「沈夜洲的人今早递了帖子来，说要找你谈谈！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手里的人命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我当然知道。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沈夜洲十五岁入朝，二十岁封侯，二十三岁掌控了半个朝堂。
他**从不犹豫，也从不留后患。
原主就是被他随手处理掉的一个小角色。
但我现在没有退路。
「爹，」我抬起头来，「沈大人要见我，我不去，他会不会更生气？」
苏兆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女儿说得有道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他指着我，手指抖了抖，「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收拾。出了事，丞相府保不了你。」
这话说得真好听。
本来也没指望你保。
我行了个礼，转身出了书房。
门外站着苏婉。
她靠在廊柱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看见我出来，嘴角勾了起来。
「三妹，」她慢悠悠地说，「听说沈大人要见你？是不是要问问你昨晚为什么那么放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劝你啊，去了就跪下磕头认错，说不定他心情好，能饶你一命。」
我看着她。
苏婉比我大两岁，是正室嫡女，从小被捧着长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踩着我往上爬。
原主被她欺负了十几年，一声都没吭过。
但我不是原主。
「姐姐，」我微笑着说，「你消息挺灵通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一直盯着我的事呢？」
苏婉脸色变了。
「我要是你，」我继续说，「与其操心我的死活，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上次你偷拿府里账册的事，爹好像还不知道吧？」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细节。
苏婉上个月偷偷把府里一笔外账转到了自己名下，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她听完这话，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不胡说，姐姐心里清楚。」我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团扇跌落在地的声音。
出了丞相府，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夜洲派来的马车，黑漆木质，车帘是暗纹锦缎，连车夫都穿着制式的灰袍，脸上毫无表情。
我上了车。
马车穿过半个城，停在了沈府门前。
沈府很大。
大到从门口看不到里面的建筑。
黑色的大门，铜钉排列得整整齐齐，门前两尊石狮子，看着比丞相府的气派多了。
管家在门口等着，领我穿过前院、中庭、回廊，最后停在一间花厅前。
「沈大人在里面，苏三小姐请进。」
我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
花厅很宽敞，阳光从窗棂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沈夜洲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姿态很闲适。
他听见门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就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他的表情太平静了。
昨晚被我亲了一口的人，此刻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坐。」他说。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桌上放着茶，还冒着热气。
他把书放在一旁，看着我。
「苏三小姐，」他说，「你昨晚的举动，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说。
「没人教？」他微微偏头，「你一个丞相府的庶女，在****面前亲了我一口，没人教你？」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聊天。
但每个字都像有重量。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的提示是对的，这个人的情绪阈值极高。
昨晚被亲了，普通人早就炸了，他却能冷静地第二天找我「谈谈」。
这种人，最难对付。
也最容易让碎片掉落——前提是我能真的激怒他。
「沈大人，」我开口了，声音尽量稳住，「我昨晚亲你，是因为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觉得你好看。」
安静了。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杯里水汽蒸腾的声音。
沈夜洲看着我，目光像在辨别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你觉得我好看，」他重复了一遍，「所以你亲了我。」
「对。」
「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