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婆婆立刻横我一眼。
“怎么？舍不得了？”
“舍得。”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只是提醒您，到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外面有什么债，邻里有什么麻烦，都跟我没关系。”
宋明辉笑出了声。
“能有什么麻烦？一套破老房子，你吓唬谁呢？”
秦娇娇伸手抢过那张**图，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老公，我明天要去拍视频。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婚房开箱。”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拍！让你那些朋友都看看，我们宋家不是没本事，是好东西都藏着呢。”
我抬眼看向那张**图。
图纸上被红笔圈住的那栋老洋房，正是前世宋明辉一脚踹开的那扇门。
门后坐着几十个正在分赃的大汉。
为首那个刀疤脸，只问了一句话。
“谁让你们进来的？”
前世我没看见后面。
我只听见楼下救护车来之前，婆婆接到电话，脸白得像墙皮。
今生，他们会亲眼看见。
我把茶几上的笔放回笔筒。
“明天早上九点，民事大厅见。”
宋明川看着我，眉头皱起。
“你最好别临时反悔。”
我迎上他的目光。
“不会。”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么好的**宝地，我怎么舍得耽误明辉。”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到民事大厅时，宋家人已经等在门口。
婆婆穿着新买的枣红色大衣，手里攥着**图，像攥着一道圣旨。
宋明辉戴着墨镜，胳膊上挂着秦娇娇。
秦娇娇穿了一身白色皮草，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
“宝宝们，今天来办一件大事。某些人霸占了我老公家的祖宅三年，今天终于肯吐出来了。”
她把镜头转向我。
“来，嫂子，跟大家打个招呼。”
我避开镜头。
“别拍我。”
秦娇娇立刻捂嘴笑。
“哎呀，嫂子害羞呢。也是，抢别人婚房这种事，确实没脸见人。”
旁边排队的人看了过来。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小声说：“这年头还有嫂子抢小叔子婚房的？”
婆婆立刻来了劲。
“可不是嘛！我们宋家养了她三年，她不挣钱，不生娃，还霸着房子不撒手。要不是大师看出那房子旺我小儿子，她还打算藏一辈子呢！”
宋明川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
“南栀，妈年纪大了，你别让她在外面丢脸。”
我看着他。
“丢脸的人是我吧？”
他脸色不耐。
“你非要在这里计较？”
我没再说。
窗口叫号，我把材料递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明辉。
“确认自愿过户？房子在南桥路十七号，老洋房一栋，产权人沈南栀。”
宋明辉抢着说：“自愿！她当然自愿！我们一家人商量好的。”
工作人员没看他，只看我。
“沈女士，你本人确认吗？”
婆婆在旁边咳了一声。
宋明川的手又落到我肩上。
我把他的手拂开。
“确认。”
工作人员低头敲章。
“过户后，房屋**和后续责任由新产权人承担。旧产权人不再对房屋使用、占有、**承担责任。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我点头。
“听清楚了。”
宋明辉不耐烦地拍窗口。
“快点盖章吧，念这么多干什么？我们赶时间。”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签字。”
宋明辉唰唰签上名字，字写得像被狗爪刨过。
秦娇娇立刻凑过去拍。
“老公签字的样子好帅！”
婆婆把图纸贴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祖宗保佑，明辉旺起来，早点给我生大胖孙子。”
我签完最后一页，工作人员把回执递出来。
“手续办完了。新证件三个工作日后领取。”
宋明辉一把抢过回执，在我眼前晃。
“嫂子，谢了啊。以后等我住进老洋房，发财了，给你买两斤鸡蛋补补身子。”
秦娇娇笑得花枝乱颤。
“两斤鸡蛋太贵了吧？她又没孩子，补给谁吃呀？”
婆婆跟着笑。
周围有人皱眉，有人看热闹，有人举起手机偷录。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妈，明辉，娇娇，我再确认一次。房子已经过给明辉了，之后你们收房，装修，入住，发生任何事，都跟我无关。”
婆婆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你录什么音？”
“留个凭证。”我说，“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