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的，能让他们点头的关键。
这些，才是我的城池，我的兵马。
而不是公司给的那个“总监”头衔。
下午，林菲菲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我面前，将一叠文件扔在我的桌上，下巴抬得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这些客户资料，怎么乱七八糟的？那个叫D**ison的，返点给到多少才能签单？”
我的拳头在桌下瞬间握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让我没有当场发作。
返点？
Mr. D**ison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裸的利益交换，他看重的是供应商的诚信和长远的服务价值。
我曾经为了让他明白我们的诚意，自费飞到**，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等了他整整三天。
这些，这个空降的草包公主又怎么会懂？
“林总监，”我刻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空洞无物的脸，“D**ison先生的合作，不是靠返点拿下的。如果你想了解，可以先看看我之前所有的项目报告。”
“项目报告？那么厚，谁有时间看？”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李清月，你是不是思想太老旧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人情世故那一套？有钱不赚，你是不是傻？”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炫耀和威胁的意味。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叔叔可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极度荒谬之后的平静。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总监说的是。是我思想老旧，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她。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肢走开了，留下浓烈的香水味，和一句飘在空中的话。
“算你识相。”
我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夜深了，办公室的人都**了，只有我的工位上还亮着一盏灯。
我没有整理那些被林菲菲嫌弃的客户资料。
我在整理我自己的东西。
五年，我的私人物品只有一个小小的纸箱。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已经创建好的加密文件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总，林菲菲。
你们要的，是这个公司。
而我，要带走的，是这个公司的命脉。
2
第二天，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
林菲菲为了在她叔叔面前邀功，急于签下新一季度的订单。
她大概是觉得我碍眼，连问都懒得再问我一句，直接从我交接过去的基础资料里，找到了Mr. D**ison的邮箱。
然后，她用着蹩脚的翻译软件，写了一封堪称灾难的催单邮件。
那封邮件，我后来在张姐偷偷发给我的截图中看到了。
通篇都是生硬的机翻敬语，把Mr. D**ison最忌讳的“催促”和“命令”语气用了个遍，还把我们公司一款核心产品的型号“S-997”写成了“S-977”。
更致命的是，那天是Mr. D**ison所在州的“创始人纪念日”，是一个非常小众但对他个人而言很重要的本地节日。我每年都会在那天发去一封问候的邮件，不谈工作，只祝他节日愉快。
而林菲菲的邮件，就这样大喇喇地闯了过去，内容是：尊敬的戴维森先生，希望您尽快确认我们下一季度的订单，我们的生产线很忙。
这无异于在一位绅士享受家庭晚宴时，一脚踹开他家大门，然后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邮件发出去，石沉大海。
整整一天，Mr. D**ison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林菲菲开始变得焦躁，她办公室里不断传出摔东西和打电话的声音。
下午三点，我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王总的秘书。
“李清月，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走进那间我曾经无数次汇报工作、领取嘉奖的办公室。
王总坐在他的大班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菲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李清月！”王总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D**ison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邮件？你交接工作的时候，是不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