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完美的假面，裂开了一丝缝
白烬觉得自己的人生，活像一出精致又乏味的默剧。她扮演着豪门顾**，一个温柔，体贴，又带点与世无争的“白月光”角色。顾辞喜欢她这样，她便努力做到完美。直到今天，那张完美的假面，终于裂开了一丝缝。
清晨，顾辞的衬衫领口，多了一枚浅淡的口红印。很细，若有若无，像是被人不经意蹭上去的。但白烬知道，顾辞衬衫的颜色，衬衫的材质，他平日里穿戴的习惯，比他自己还清楚。那不是她常用的色号。她的指甲，轻轻地，近乎虔诚地，拂过那抹浅红。心底，像是有一只冰冷的虫子，缓缓爬过。
她抬眼，对上顾辞惺忪的睡眼。他昨晚又“应酬”到凌晨，带着一身烟酒气和淡淡的陌生香水味回来。香水味？她嗅了嗅，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顾辞从不喷香水。这是他身上，第一次出现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她的味道。
“醒了？早安。”白烬露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微笑，将衬衫递给他。语气温柔，没有丝毫异样。
顾辞接过衬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眉心，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嗯，早。你今天起这么早？”他边说边穿衣服，丝毫没留意领口那一小块异样。
白烬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昨晚睡得不太好。你胃不舒服，我炖了养胃粥，起来看看。”
“哦，有心了。”顾辞喝着水，目光落在手机上，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他回了一条微信，表情管理很到位，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对着她时，要自然几分。白烬没看内容，也没问。她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床铺，整理着散乱的衣物。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顾辞穿好衣服，看完新闻，甚至打了两局手游，她才堪堪整理完毕。
顾辞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好了没？我今天有个早会，来不及了。”
“嗯，好了。你先去吃早餐吧。”白烬仍是那副温柔模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她就是这样，顾辞认识她以来，她好像从未大声说过话，从未发过脾气。是啊，她温柔，她识大体，她是他心里最完美的白月光，是他事业上的贤内助。
完美，无懈可击。可惜，假的。
餐桌上，顾辞狼吞虎咽地吃着粥，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他的手机，今天显得格外“忙碌”。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他总能不动声色地瞥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白烬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笼包。她看着他，眼神深邃，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白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惊不起一丝波澜。
顾辞一愣，放下勺子，眼神有些警惕。“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看你最近很累，早出晚归的，心疼你。”她微笑，表情无辜，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顾辞的眼神这才放松下来，他笑了笑，大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啊，最近确实忙，公司有个大项目在谈，压力很大。你别瞎想。”
别瞎想？白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冰冷。她不是瞎想，她只是在确认。确认他撒谎时的眼神，确认他敷衍时的语气。确认，他到底能有多渣。
顾辞走后，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白烬坐在餐桌前，没有动，也没有收拾。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精致的雕塑。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散不了她周身那股化不开的寒意。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那枚口红印，那股香水味，以及顾辞在餐桌上闪烁的眼神和频繁震动的手机。这些零散的碎片，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拼凑成一幅画面。她知道，顾辞**了。而且，似乎不是一天两天。
白烬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轻，很嘲讽。她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无数代码瞬间跳动，如同跳跃的黑色火焰。她不是顾辞口中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在家相夫教子的“白月光”。她是黑客界曾经的传奇，代号“幽灵”。五年前，为了嫁给顾辞，为了那份看起来“纯粹”的爱情，她洗手退隐，甘愿成为他身边的影子。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