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我女儿的婚宴酒店！你们不能进来！”
阿婆吓了一跳，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滑了一下。旁边一个穿橘色马甲的环卫工阿姨赶紧扶住她。
“大哥，您别吓着老人家。”
“谁是你大哥？我花了钱的！”
“孙叔。”
我走过去，站到阿婆身前。
没提高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今天下午亲口说的退订。录音我有，合同你签了字，订金一万块你拿走了。从那一刻起，这六十桌不是你女儿的婚宴。我请谁吃，你管不着。”
他脸涨得通红：“你……”
我没再看他。
转身弯下腰，扶住阿婆的胳膊。
“阿婆，能进，里面空调开着呢。今天您坐主桌。”
阿婆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孙德元还想往前冲，赵叔和两个保安已经挡在了中间。
“先生，请您离开，这里已经不是您的场地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打工的也敢拦我？”
赵叔没吭声。
他站得笔直，一米八五的个子，往前半步，影子把孙德元整个罩住。
“我是打工的。我给程远山打了十五年工，现在给他女儿打工。你拍桌子那下，我忍了。你骂我打工的，我也忍了。”
他低下头看孙德元。
“你推老**这下，忍不了。”
孙德元往后退了一步。
他环顾四周，大巴车上陆续下来的老人和环卫工们都在看着他。没人说话，安静得能听见拐杖点地的声音。
“你等着！我女儿明天婚礼你就知道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让你这破酒店开不下去！”
然后转身钻进车里，轮胎擦着地面尖叫一声，开远了。
何姐走过来，压低声音：“这人谁啊？”
“一个觉得三块钱烤肠买两根该给五块的人。”
她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后厨的灯全亮了。
老方站在传菜口，一声令下，第一道菜出锅。
赵叔安排志愿者引导老人们入座。宴会厅六十桌，铺着金色桌布，每桌中间摆着一盘艾草粽子，是老方凌晨现包的。
舞狮队到了。本来是给婚礼订的，我没退。
锣鼓一响，坐在角落的一个环卫工小姑娘拉着妈**衣角。
“妈妈，这个虾好大！”
**妈笑了：“吃，今天管够。”
旁边一桌，一个独居老伯端起帝王蟹粥喝了两口。放下勺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没人注意到他。但我注意到了。
赵叔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老板娘，**以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