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居的玩具，你告诉邻居是我偷的。"
"十二岁——"
"够了！"妈妈拍桌子站起来，"我是为了这个家！**不在家，你弟弟还小，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容易吗？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我已经够懂事了。"我说，"懂事到你们觉得什么锅都可以让我背。"
弟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玩。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又是那个微微翘起的弧度。
"姐，签个字而已。"他说，"又不是让你去坐牢。"
"你再说一遍。"
"我说签个字而已啊，"弟弟笑了，"你每次都这样，搞得好像多大委屈似的。妈又没真的怎么你。"
"没真的怎么我？"
"你七岁那年用剪刀划我手背的时候，妈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十岁那年把我作业本撕了，妈打了我两巴掌让我重写。你十三岁那年偷了我攒了半年的压岁钱，妈说小孩子之间的事不用计较。"
弟弟的笑容淡了一点。
妈妈插嘴了："那些都是小事——"
"什么是大事？"我看着她，"要大到什么程度才算大事？大到进***？还不够？那要大到什么程度？坐牢？"
"姜屿！"妈妈吼了一声。
整个客厅安静了。
冰箱发出嗡嗡的声音。弟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妈妈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弟弟。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她跪下来了。
四十三岁的女人，穿着起球的灰色毛衣，跪在客厅的瓷砖地上。
"屿屿，"她用了我小时候的名字，声音在抖，"妈求你。就这一次。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不想活了。"
弟弟把手机放下了。
他看着妈妈跪在地上，脸上的笑没了。
但他没有上来扶。
"妈，你起来。"我说。
"你签不签？"
"你先起来。"
"你不签我就不起来。"
我蹲下去，和她平视。
"妈，你跪我没用。"
"因为该跪的人不是你。"
我站起来，把桌上那张纸撕了。两半，四半，扔进垃圾桶。
妈妈还跪在地上。
弟弟看了我一眼，弯腰去扶妈妈。
"妈，别求她了。"他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