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含糊糊："知道了。"
出了林家的门，我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拦出租车，直奔市区的首饰回收店。
验完货，老板报了个数，我点了点头。
卡上的数字跳了几下，多出了一串零。
不算多，但够我和念念撑一段时间了。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昏昏沉沉的女儿，赶紧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再晚两个小时可能会抽搐。
打完针，念念终于退了烧，小脸不那么红了，窝在我怀里软绵绵地喊妈妈。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陈可发来的：城东有一套，一室一厅，家具齐全，押一付三能直接住。
另一条是林耀的：晚上不用等我，在外面吃。
我关了屏幕，抱着念念上了出租车。
到了新房子，陈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接过念念，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包，又看了看我的脸，什么都没问。
等念念在小床上睡着了，陈可才压低声音开口。
"真搬了？"
我点头。
"离婚协议签了？"
"我签了，放在他家桌上了。"
陈可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骂了一句。
"早该搬。那个姓林的***，老娘忍他很久了。"
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陈可没笑，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吵醒念念。
"宋雪，你听我说，你现在没工作，没存款，念念又小。他要是反过来拿孩子要挟你怎么办？你得有个打算。"
我看着熟睡的念念，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很久。
不是因为想林耀。
是因为念念的小手在睡梦里抓着我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我在黑暗里摸了摸口袋，那块凉凉的旧玉佩还在。
搬出来第三天，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城东商圈的一家连锁甜品店招店员，时间灵活，能兼顾接送念念。
面试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店长，看了看我的简历，眉毛抬了一下。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来我们这当店员？"
我笑着说："毕业几年没上过班了，能有人要就很好了。"
她没再问，让我第二天来上班。
日子简单了很多。早上送念念去***，然后去店里上班，晚上接念念回家做饭。
林耀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倒是张**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林家换了新窗帘，周娜挑的款式。林家的院子里种了玫瑰，周娜喜欢的品种。林家的餐桌上摆了新餐具，周娜从国外带回来的。
张妈没有屏蔽我。
也许是忘了，也许是故意的。
我都没有点开看。倒是陈可每次看到都气得在我面前跳脚。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跟她主子一模一样。你走了不到一礼拜，那个姓周的就住进去了？林耀这是连离婚冷静期都等不了？"
我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念念，平静地说："跟我没关系了。"
陈可咬着牙看我。
"你真能忍。"
我不是忍，是真的不在意了。
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林耀至今没有主动提过念念。
不问她烧退了没有。不问她住在哪里。不问她***转学了没有。
就好像这个女儿从来不存在。
第十天的时候，林耀终于来了电话。
不是找我的，是找念念的。
"把念念送回来，我妈想她了。"
我抱着正在吃面条的念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谢芳什么时候关心过念念？"
"你怎么说话的？"林耀的声音沉下来，"那是念念的奶奶。再怎么说，孩子的户口也在林家。你现在带着她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
"离婚协议你签了。冷静期一过，念念跟我。"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耀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是他觉得对方说了一句蠢话时才有的反应。
"宋雪，你清醒一点。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拿什么养她？**判抚养权看的是经济条件，你觉得你比得过我？"
"还有，"他顿了顿，"娜娜很喜欢念念，她说愿意把念念当亲生女儿养。"
我的手攥着电话壳，指甲嵌进了塑料缝里。
"你让你的女人来养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