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一号床那个孩子，一起查血。”
傅莹在后面尖叫，“凭什么查我女儿？”
我看向她。
“因为那可能不是你女儿。”
傅莹扑向傅承洲，“哥，你别听她的！她疯了，她刚才还说孩子是你的，这种话你也信？”
傅承洲看着她，眼里第一次没有心软。
“查。”
傅莹抱着他的腿，“哥，我会死的。”
我抱着孩子上车，车门合上前，我听见傅承洲问她。
“傅莹，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医院抢救室外，婆婆一路骂到嗓子哑。
她说我害得全家丢脸，说我故意把事情闹大，说孩子福大命大没死就是祖宗保佑。
我坐在长椅上，身下垫着护士塞来的厚棉垫。
戴眼镜的女人陪着我，她叫秦素芬。
她递给我一杯热水。
“你家这事，报警吧。”
我说：“已经报了。”
婆婆立刻跳起来，“你敢报警？我可是你婆婆！”
秦素芬把水杯往旁边一放。
“婆婆就能偷孩子？那我改天也去你家偷点东西，叫你一声亲家，算不算自家人？”
婆婆气得去找傅承洲。
“承洲，你管管她！真报警，**这辈子都毁了。”
傅承洲站在检验窗口前，手里拿着两张缴费单。
他没有回头。
“妈，孩子差点死了。”
“不是没死吗？”
这五个字，把走廊里的护士都说停了。
一个年轻护士抱着病历，低声骂：“这也算奶奶？”
婆婆听见了，冲过去，“你骂谁？”
护士不怕她，“谁接话骂谁。”
婆婆要动手，保安拦住她。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熟悉。
前世我也在这样的走廊里，被他们围着骂。
那时候我怀里抱着高烧的女孩，傅承洲在给傅莹缴费，婆婆说我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那女孩不是我的错。
她也是被这群人毁掉的人。
抢救室门开，医生出来。
“孩子暂时稳住了，低温时间不算太长，还要观察。”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能看看他吗？”
“你也要处理。”医生看了眼我身下，“你出血不少。”
傅承洲走过来，“晚棠，先让医生看你。”
我问：“查血结果什么时候出？”
他避开我的眼，“最快两个小时。”
“拿到结果，第一时间给我。”
傅莹抱着十一号床的女婴，坐在角落里，一直不说话。
那孩子哭得脸发紫，她也不哄。
我走过去。
“给她换尿布。”
傅莹抬头，眼睛里全是怨。
“你少假好心。”
“她尿了。”
“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那个孩子，小小的腿在被子里蹬。
前世我养了她七年。
她病弱，娇气，爱哭，也会在我下班回家时抱着我的脖子叫妈妈。
我恨傅家，不恨她。
我伸手要抱，傅莹把孩子往怀里一缩。
“你别碰她。”
我说：“你连尿布都不会换，拿什么当妈？”
婆婆又找到机会，“莹莹刚生完，比你还虚，你怎么这么恶毒？”
秦素芬站起来，“沈小姐刚才从月子中心走到老厂区，又进抢救室，你们谁扶过她？现在说别人恶毒，舌头不疼？”
傅承洲终于开口。
“妈，别说了。”
婆婆难以置信，“你为了她凶我？”
“我让你别说了。”
检验窗口的灯亮了一下。
护士拿着单子走出来。
“傅承洲，沈晚棠，傅莹，来拿结果。”
傅莹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孩子差点滑下去。
单子一共三张。
傅承洲拿在手里，迟迟没有递给我。
我伸手。
“给我。”
他喉咙里像塞了沙，“晚棠，先听我说。”
“给我。”
傅莹冲过来抢，“不要看！这个不准，肯定不准！”
秦素芬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抢什么？心虚的人才抢纸。”
傅承洲把单子递给我。
第一张，我和十二号男婴。
结论写得明白，是母子。
第二张，傅承洲和十二号男婴。
也是父子。
第三张，傅承洲和十一号女婴。
还是父女。
走廊里只剩婴儿的哭声。
我拿着第三张单子，看向傅莹。
“解释。”
傅莹抱着孩子后退，“哥，你别信，她肯定买通医生了。”
傅承洲一步步走过去。
“我和她，为什么是父女？”
“我不知道。”
“傅莹。”
“那晚你喝醉了！”她终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