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台子，立刻拍大腿。
“可不是出事了。我们陆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进门。”
陆怀安低声喝她。
“妈，别说了。”
婆婆不听。
“凭什么不说？她敢做还怕别人听？”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压着嗓子说：“平时看着挺本分的。”
另一个说：“本分的人才会装。”
我拿钥匙开门。
陆怀安挡住我。
“林知夏，最后一次机会。别让外人进家门。”
沈老站在楼道里，不急不缓。
“这位先生，我不是外人。我是青瓷盏的意向买家，也是鉴定见证人。林小姐说东西丢了，我有权确认。”
婆婆说：“什么丢了？那盏是我送她的，她不要脸离婚，东西当然归我们。”
沈老问：“你送的？”
“是。”
“哪一年？从哪里买？花了多少钱？有没有票据？”
婆婆张嘴就来。
“就，就她刚进门那年，在城西市场买的，花了两千。”
沈老看着她。
“两千买到北宋汝窑天青盏，你运气比中彩票还好。”
楼道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婆婆脸涨红。
“我不懂这些，反正是我送的。”
我开门进屋。
餐桌上昨晚的碗还没收。
那瓶梅子酒剩了小半，瓶盖旁有一道红色指印。
我拿纸巾包住瓶子。
陆怀安皱眉。
“你拿它干什么？”
“送检。”
他伸手来抢。
我把瓶子递给沈老身后的工作人员。
“麻烦你先拿着。”
那人很快收进袋子。
陆怀安的表情又变了一次。
我走进卧室，打开柜子。
空锦盒还在。
沈老拿起锦盒看了一眼，翻到底部。
“这盒子是旧盒，底下有修补痕。林小姐，这个盒子一直和盏在一起？”
“是。我妈留下的。”
沈老手指停在盒底一处浅痕上。
“这里有字。”
我凑过去。
盒底内侧，刻着一个很浅的“棠”字。
母亲名字里有棠。
婆婆立刻说：“刻个字能说明什么？我也能刻。”
沈老把盒子放回桌上。
“你可以刻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看。”
婆婆被堵住。
陆怀安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我说：“是你把人都请上了桌。”
他咬牙。
“那盏我拿去保险柜了。为了安全。”
我转头看他。
“哪家保险柜？”
“店里。”
沈老说：“那就去店里。”
婆婆急了。
“去什么店里？店里那么忙。”
门外邻居马上接话。
“不是说快关门了吗？忙什么？”
婆婆瞪过去。
“关你什么事？”
陆怀安拿起车钥匙。
“好，去店里。盏可以看，但离婚协议她必须签。”
我说：“先看盏。”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硬。
“看完你别后悔。”
我们下楼。
秦放不知什么时候等在小区门口。
他看到我，想过来，又看了眼陆怀安，脚步停住。
我问他：“你来干什么？”
秦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小票。
“林姐，昨晚我打车来你家，司机绕到后门。我刚才去问保安，后门有个临时登记本。有人替我签了名。”
陆怀安脸色一变。
“你又想编什么？”
秦放把小票递给我。
“登记本被撕了一页，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半截。上面有个姓，陆。”
婆婆扑过去要抢。
秦放往后一躲。
沈老身后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一下。
婆婆指着秦放骂。
“你这个白眼狼，怀安当初给你活干，你现在帮着这个女人害他。”
秦放终于抬起头。
“陆哥给我活干，也扣了我三个月工资。”
陆怀安盯着他。
“你想清楚，**还要住院。”
秦放把小票攥进掌心。
“我已经想清楚了。林姐以前给我妈做过病号饭，一分钱没收。你让我帮忙送她回卧室的时候，我真以为她喝醉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个邻居都不说话了。
我看着秦放。
“你刚才说什么？”
秦放脸色惨白。
“昨晚是陆哥让我把你扶进卧室。他说你喝多了。”
陆怀安冲过去，一把揪住秦放衣领。
“你再说一遍？”
沈老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松手。”
楼道口的保安也跑了过来。
陆怀安松开手，指着秦放。
“他收了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