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长还没来。”
沈知意关掉水龙头：“不用等他。”
“他怎么能不来？梁阿姨都这样了。”
“他会来的。”
小周一怔：“什么时候？”
沈知意拿毛巾擦手：“等宋晚棠需要他证明自己没有错的时候。”
小周气得咬牙：“我真想把宠物医院的视频发出去。”
“现在不发。”
“为什么？”
沈知意把空瓶从包里拿出来，放进密封袋：“证据不够。”
小周不懂：“这还不够？”
“够骂他，不够毁他。”
这句话太平静，小周听得后背发凉。
门口有人敲了敲。
顾明砚终于来了，身上还带着宠物医院那股香薰味。宋晚棠跟在他身后，怀里依旧抱着那只狗。
小周看见狗，整个人都炸了：“你们还敢把它带来？”
宋晚棠连忙解释：“糖糖离不开我，它刚好一点，我不放心放家里。”
梁桂兰躺在病床上，烧得糊涂，听见狗铃铛声，眼皮动了动。
沈知意抬手：“出去。”
顾明砚皱眉：“知意，晚棠是来道歉的。”
“让她抱着狗到病房道歉？”
宋晚棠眼泪又掉下来：“知意姐，我真的不知道阿姨这么严重。我把糖糖带来，是想让它也谢谢阿姨。”
小周把药盘往桌上一放：“你有病吧？一条狗拿了病人的救命药，还要病人谢谢它活着？”
宋晚棠被骂得往后退，顾明砚立刻挡住她：“一个护士，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
沈知意看向他：“我给的。”
顾明砚脸色难看：“沈知意，你别把事情扩大。药已经用了，再追究也改变不了结果。晚棠愿意来道歉，已经很有诚意。”
“诚意？”沈知意指了指门口，“把狗放外面，让她跪下给我妈磕一个，我听听诚意。”
宋晚棠脸色煞白：“知意姐。”
顾明砚怒了：“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我？”沈知意把密封袋拿起来，“顾明砚，瓶子上贴的是梁桂兰的名字。领药签字是我。调走的人是你。用药对象是一条狗。你站在病房里，说我过分。”
顾明砚压着火：“我说了，明早补一支。”
“命能补吗？”
他答不上来。
宋晚棠低声说：“如果知意姐非要怪我，我可以赔钱。十万，二十万都行。”
梁桂兰在床上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知意，让他们走。”
沈知意走过去：“妈。”
梁桂兰看着顾明砚，认了半天，像是不确定眼前这个是不是她从前夸过的好女婿。
“明砚。”
顾明砚神色缓了些：“妈，您别激动。”
梁桂兰慢慢摇头：“别叫我妈。”
顾明砚脸上一僵。
宋晚棠怀里的狗突然叫了一声。
梁桂兰闭上眼，眼角落下一道泪：“我活了一辈子，头一回知道，我这条老命，连狗都不如。”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小周捂着嘴背过身去。
沈知意把母亲的手放回被子里，抬头看顾明砚：“听见了吗？”
顾明砚沉默片刻，语气硬了起来：“妈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拿她的话刺激我。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补偿。”
“补偿给谁？给我妈，还是给你的晚棠？”
“沈知意！”
顾明砚压不住声音，病房外几个家属探头看过来。
宋晚棠拉了拉他的袖子：“明砚，别吵。知意姐怨我是应该的。”
沈知意看着她的手：“你再碰他一下。”
宋晚棠手停在半空。
顾明砚冷笑：“你现在知道吃醋了？早干什么去了？你成天扑在手术室，家不像家，妻子不像妻子。晚棠只是比你温柔一点，你就受不了了？”
沈知意看着他。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是宋晚棠多无辜。
是他顾明砚早就嫌她不够柔软，嫌沈家的助力拿到手后，她这个妻子碍眼。
沈知意点点头：“原来是我的错。”
顾明砚以为她服软，语气放缓：“你能想明白就好。你先冷静，药我明早安排。晚棠这边也受了委屈，你别再针对她。”
“好。”
小周急了：“沈医生！”
沈知意没有看她，只对顾明砚说：“我不闹。明天你把药送来，今晚的事，我先不提。”
顾明砚明显松了口气。
宋晚棠也跟着放松，低头摸狗：“糖糖，知意阿姨不怪你了。”
沈知意走到门边，打开门